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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收拾得差不多了,和露宿者們道了晚安。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身后未有人跟上,笑著回頭道:“你怎么還愣著,真打算在這里過夜嗎?”
西林聞言一愣,本能地起身跟上,一邊不忘問道:“你是要帶著我嗎?這是要去哪里?”
“戲班子,我們雜耍班一年四季周游列國,后日就要離開這里了,我們正是打算前往錦州。”頓了半響,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你可以和我們一起。”
西林覺得自從離開了暮影鄉(xiāng),即便碰到再多的困苦總能遇到貴人化解,覺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實,一時之間恍恍惚惚。
小哥見西林又楞在了原地,不禁好笑道:“你怎么又愣住了?”
“覺得人生很奇妙,我一路走來這么多事,每次壞事過后就會碰到好事。就好比今天,不知所措后遇到了你。”西林眼眸里似有水汽彌漫,感慨萬千。
那人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沒有人會幸運一輩子,相反也不會有人一生都是不幸的。這也對虧你的好心,如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又怎么會結(jié)識你。”
西林反倒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讓我跟在雜耍班里,你們班主會同意嗎?”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尤其你救了破天,一定會幫助你的。更何況你也不是白呆,我們玩雜耍的這里傷了那里痛了是常有的事兒,你能幫大家伙看看順便做點雜物,這你行的吧?”
“恩,當(dāng)然沒有問題。我叫西林,西邊的西,林子的林。”西林拼命地點頭。
“這可就巧了,我們都有一個‘lin’字。冬臨,冬日臨至的冬臨,我們一個東一個西。”冬臨笑得更歡了。
“這個名字,你是生于冬日?”西林反問道,覺得這個名字很有趣。
“恩,這名字夠直白的吧。”
說話間就到了雜耍班,班主在客棧里租了幾間房,這會子只見大家都忙進忙出的。’
冬臨領(lǐng)著西林來到了一個小個子老者面前,老人家看上去也有七八十了卻精神抖擻的,頤指氣使忙個不停。似乎一直在找冬臨,一眼瞧見大聲喊道:“小臨子,諾薇幫你把一些舊衣服和被褥都整理出來了,明兒就給他們送去吧。演出快開始了,你也趕緊準(zhǔn)備著。”
冬臨應(yīng)了一聲,對著西林說道:“這會子正趕上開演了,你的事等會再說吧,來來我?guī)阃忸^坐著,今兒的表演你千萬不能錯過。”
“這雜耍一般不是大白天么,這都晚上黑漆漆的怎么看?”西林覺得很奇怪,哪有雜耍班大晚上開演的。
“那是別人一般的雜耍,我們可不一樣,很多新奇玩意兒,你看了就懂了。”冬臨自信滿滿地一眨眼。
客棧的院子里已經(jīng)來了不少客人了,西林在他指定的位子坐了下來等著開場。前方的舞臺已搭好,上頭放著很多小巧的紙燈籠。
這時剛才見到的小個子老者上了臺,對著下方的觀眾一抱拳,聲音洪亮地說道:“多謝各位這幾日的捧場,彭某人感激不盡。今日破天有傷在身無法出演,大家興致如此之高,實不想讓各位多有遺憾。為了彌補各位,在下特意排演了一出好戲請各位欣賞,不足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只聽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等大家回過了神,臺上的班主已不見了,取代而知的是一個身著黑色緊衣的男子。身輕如燕,疾如閃電,尤其在黑夜的襯托下,更是與背景融為一體。
男子手中的劍寒芒一閃便是已身在另一處,身手之矯健讓人嘆為觀止。此人的身手和身為武將的秦若駱恒并不同,更帶有一份瀟灑隨意闖蕩江湖的逍遙之感。
銀光一閃,只見那人穩(wěn)穩(wěn)地站立于柱子上。又是“砰”的一聲,似是□□爆炸的聲音,彌漫陣陣煙霧繚繞,青煙消散后,柱子上早已空無一人。
大家都在張望著他去了哪兒,瞬間周圍的紙燈籠緩緩地升起帶著幽幽綠光,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觀眾中有些小孩子被大人抱著,好奇地用手戳著燈籠,燈籠里的綠光撲閃了幾下,飛得更遠了。
小孩子們驚奇地大笑著,燈籠開始慢慢地聚集在一起。又是一陣聲響,舞臺下方不知何時放著的煙花被點燃了,絢麗奪目,璀璨奪人,在黑夜中綻放得多姿多彩。
大致持續(xù)了一會兒煙才逐漸地消散而去,最后映入眼簾的是舞臺上的紙燈籠在空中拼成的兩個大字謝謝,簡單的兩個字卻是最實在地表達出了心意。
大家紛紛鼓起了掌聲歡呼著,一瞬間掌聲雷動。那個黑衣人從天而落,扯掉了面罩向著臺下的觀眾一一鞠躬,竟然是冬臨!
觀眾逐漸離席了,雜耍班的幾個弟子都在收拾著院子。冬臨走來拍了拍西林的肩膀,問道:“如何?”
“很棒!那些會飛的紙燈籠里頭是螢火蟲吧?”西林笑著確認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