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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半響,緩緩地伸手卻又不敢直接抓住秦若的手。這時秦若反倒心下一松,輕輕握住西林的手一提,等西林回過神來已然安穩(wěn)地落座于秦若前的馬鞍上。
秦若神色無異望向前方,低聲道:“西林姑娘可坐好了,來,抓緊韁繩。”秦若雙腿加緊了馬肚,馬兒立刻向前奔馳起來。
西林牢牢抓住韁繩,馬兒奔跑起來坐在馬鞍上顛簸得厲害,的確不太舒服。要不是后面的秦若強勁有力的雙臂圈住了她,自己一人還真會摔下馬去。
只是這所有的不適都被眼前呼嘯而過的風景和肆意流動的空氣淹沒了,西林從來不知道策馬飛奔于草原上是如此的自由瀟灑!
瞧不清周圍的景色,大片大片的綠色從兩旁飛速地消逝只能看到前方的路,義無反顧地向前奔馳而去。陽光不再暖和地灑在身上,即使晴空萬里也只能感受到凌厲的風從臉上刮過,沒有刺痛只覺得格外的爽快,青草的香氣滿溢在四周讓人精神振奮。
此刻她熱血沸騰想著能在著藍天白云下的草原里盡情地飛奔是何等幸福之事,如周圍只有她一人,她此刻只想把心中的苦痛和愉悅吶喊于這天地間。
秦若帶著她飛奔了半個時辰才漸漸地放慢了速度,西林回首歡快地笑著望向他。
秦若看著眼前滿臉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的西林,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瞧著她的雙眸卻是從未見過的興奮滿足,一時間他有些看呆了。
靜靜地瞧著好一會兒才回了神,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聽一俏皮聲傳來,“秦若,你行動夠快的啊,西林都和你同騎一匹馬了。”恪沄策馬前來,神色爽朗。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策馬飛奔是什么樣的感覺了,沄姐姐我今天真的很歡喜。”西林滿腦都是方才馳騁之感,毫不理會恪沄的戲弄,開心地說著。
秦若低聲道:“西林姑娘,方才我騎得太快了,下去休息會兒吧。”躍下馬后伸出了手,西林已不像方才那般尷尬,爽快地握住翻身躍下。
怎料之前玩得太過興奮,以至于雙腳落地反而沒了氣力,一下不穩(wěn)就要摔倒在地。
秦若靈敏地上前攬住了西林的腰,待西林穩(wěn)住后又迅速地移開,低聲道:“西林姑娘可要小心了,你們休息會兒吧,我?guī)еR兒去那里溜溜吃吃草。”說罷便牽著馬走遠了。
“林兒,感覺怎么樣?”恪沄調(diào)皮地一眨眼。
“騎馬真的很帶勁又有趣,我想過不了多少時日也能像你一樣騎得風馳電掣,到時候咱倆賽一場如何?”西林還在回憶方才那暢快淋漓的刺激之感。
“人家才不是問你這個。”恪沄撇撇嘴道:“人家是問你和秦若怎么樣了?他這個人真的很容易親近又穩(wěn)重,從方才就可以看出做事很有分寸,進退有度。”恪沄一個人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
“他?”西林已然了然恪沄想問什么,笑道:“你怎么總楸住這個話題不放,以后可不許再說了。”望向秦若遠去的身影,道:“他待我很好,像大哥一般。”
言罷便向河邊走去,毫不理會恪沄在背后鬼哭狼嚎的叫喚:“你太不上心了,人家在考慮你的終身大事啊!”
在河邊小歇了片刻,清水撲了撲臉頓時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騎馬后的疲憊也一掃而空。仰面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放佛浮在云層上,人也迷迷糊糊犯困了。
一旁的恪沄早已四仰八叉躺倒于地酣睡著,突然看到平靜湛藍的天空似有個影子如閃電般的飛疾而過。勉強打起精神望去似是一只海鳥,西林想著海鳥一般都是在海面上展翅飛翔的,又怎會出現(xiàn)在陸地上空?稀里糊涂地想著,打算推醒身邊的恪沄問問清楚,還未張口卻也睡著了。
“你看她們,那樣的年齡風華正茂自由自在,可比這里的景色更是來的暢快無憂。”遙纓望著西林和恪沄說道,眼里飛快地閃過一些羨慕,她心底里真正的向往又有誰懂得?
“你也沒比她們大多少,她們所擁有的你只是隱藏了起來,大可不必這樣,活得太累了。”駱恒在旁柔聲說道,滿臉心疼卻掩蓋得恰到好處。
“我們有多久沒有出來輕松地游玩過了?你又有多久沒再尊稱我為主上了?”遙纓面目表情,卻是道出了這番話,語氣平靜。駱恒聞言別過了頭,望向了另一邊不作聲。
遙纓見狀自行繼續(xù)道:“身處于這個位子上,責任太過重大,絲毫不敢懈怠。很多東西已是奢望,只是原本你可以更自由地活著,卻被我拖累了。”聲音逐漸輕了下來,只留微微一嘆息。
“說什么呢,我堂堂一個禁軍統(tǒng)領就等著為你保駕護航!”駱恒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卻異常的堅定。遙纓收緊了韁繩,眼睛有些發(fā)酸卻無淚,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哭過了,不敢也不想。
“駱恒,我們賽一場吧,當年還未分出勝負。看看時至今日,能不能一決高下!”
這個曾經(jīng)暢快淋漓奔馳在草原上的背影已不付舊時心境。時隔多年在外人眼里即使有著萬般變化,對駱恒而言風景依舊,人心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