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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甘棠認同地點點頭：“祝兄真厲害。”

“你覺得他很厲害？”章然有些好奇，畢竟祝中通的所作所為，在一般人眼中，未免有些癡迷成狂，如果不是從小就熟識的朋友，自己都未必能與他走得這么近。

“他很厲害。”甘棠定定說道，語氣不容置疑，“祝兄知道自己喜歡做什么，也能做得好，更能堅持，還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難道不是很厲害嗎？”

章然被她的反問堵得無言以對，想了想，繼續問道：“可他荒廢學業，沉迷于所謂的奇技淫巧，沒什么不妥嗎？”

“有什么不妥？”甘棠抬眸，將心底話脫口而出，“別人覺得該怎么做，他就該照著做嗎？”

“好學近乎知，祝兄從我那兒書閣中借書認真鉆研，是為知；力行近乎仁，祝兄盡力做好每一樣發明，是為仁；知恥近乎勇，祝兄知道自己不喜歡讀書，便不讀，是為勇。世人大多昏昏碌碌，他這樣隨心所欲的，簡直是清流。”說到最后，甘棠嘴角微翹，眉眼彎彎。

“那我呢？”章然低頭湊近她耳邊，眼底明亮似清泉，聲音低沉，“你這樣夸他，不擔心我這個弟子難受？”

“嗯……”甘棠無意識地咬住下唇，眼睛若無其事地打著轉兒望天，裝作突然想起來似的沖前面喊道，“祝兄，不要走太快，等一下我們呀。”言語間匆匆追上去。

章然這才挺直了腰，無奈搖頭笑笑，也大步跟了前去。

不一會兒出了城門，祝中通領著路，眼中滿是得意：“馬上就要到了。”

這都到江邊了，甘棠在心里犯著嘀咕，是要干嘛呀？

祝中通帶著他們來到棧橋上，下面停著一艘小舟，空蕩蕩地漂泊在江面上。他撩起衣服的下擺，輕快跳上了船，回過頭來，露出虎牙對兩人笑道：“快下來吧。”

懷著新奇的心情，甘棠也提起裙擺大步跳上去，微風輕擦過臉頰，拂動她的發絲，一片舒爽，章然在身后等她站定之后，才穩穩跨上了船。

三人在船上坐穩之后，祝中通緩緩搖動船槳，小舟蕩起波紋，輕輕向江中心流轉去。

漫天星河倒映在江底，他們仿若不是在江面，而是在天河中漂流。甘棠靠著船舷，右手探入江中，掬起一捧清流，才使波紋打破了這猶如畫卷的靜寂。

章然打了一個呵欠，躺平在船板上，雙臂疊交枕在頭下，漫不經心道：“祝兄，你的驚喜就是讓我們在這兒睡一晚嗎？”

甘棠也跟著打趣：“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景色倒是可以，就是沒有被子，怕會著涼。”

“去去去。”祝中通收起船槳，把章然推到一邊，打開剛才被他壓著的船板，從船艙里掏著什么，“給你們看我的新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