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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陀軍都是騎兵,只一刻鐘的功夫,便已沖到護城河外,一隊隊訓練有素的騎兵列隊結(jié)陣,向吊橋上行去。城內(nèi)尚在酣戰(zhàn)不休的朱邪高川的親兵頓時軍心大振,很多被長矛挑落下馬的沙陀人甚至都不管自己曾經(jīng)兄弟一般的戰(zhàn)馬,隨手奪來長矛,腰刀呼喝著向越聚越多的夏州兵當頭砍去。
樓道中,李赤心被數(shù)十個夏州兵糾纏,心里甚急,他高喝一聲:“前陣將士結(jié)陣防御,后陣弟兄放箭,不與他們糾纏。”剩余的十幾個沙陀人立刻分散開距離,擋在前陣的六個沙陀人,拿著盾牌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護衛(wèi)身后戰(zhàn)友的人墻,后陣的十個沙陀人彎弓搭箭,一點也不留情的向前方不過十步遠的夏州兵射去。
“你他娘的眼瞎啊!”“射錯人了!”“你大爺?shù)模 鄙惩忧瓣囈雅c夏州兵混戰(zhàn)在一起,弓箭不長眼,這點距離難免會有射中自己的戰(zhàn)友,擋在前陣的沙陀人破口大罵,不過這些人卻無一人后退,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身后的戰(zhàn)友同袍贏得時間。
城樓上,朱邪望月陷入了苦戰(zhàn),他與一眾夏州兵交換了位置,以一人之身擋在了吊橋機關之前,兩根長矛狠狠的插在地上,他大口喘息著,又奪過一把長矛橫在胸前,如殺神般喝道:“向前者,死!”這時候白衣小將無限后悔剛才自己為什么會棄了弓箭,他皺著好的雙眉,狠狠的突出一字:“殺!”時間已經(jīng)越來越緊迫了,再過一刻鐘奪不下吊橋機關,那沙陀人就殺入城中了,剩余的夏州兵根本封不死城門了。
白衣小將當先沖來,他力氣不是很大,不過槍法的確高明,一挑一刺皆是朱邪望月的要害,朱邪望月無暇分心,以一根長矛與白衣小將戰(zhàn)在一起,一眾夏州兵還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很快,大腿與胳臂上皆中了一槍。
大丈夫當死得其所,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朱邪望月昂然大笑,用長矛支撐著身體,右手的腰刀依然在努力格擋白衣小將刺來的每一槍。
“望月,李叔來了!”白衣小將身后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一刻鐘時間,沙陀人在付出十條性命的代價之后,終于沖上了城樓,李赤心盯著滿身鮮血依然酣戰(zhàn)不休的朱邪望月,血灌瞳仁,怒喝道:“來呀,我們且大戰(zhàn)一場!”剩余不過十個沙陀軍皆搶了已死的夏州兵手中的長矛,城樓之上形勢立刻大轉(zhuǎn)。
白衣小將也無暇顧及身后襲來的沙陀人,他知道夏州城已經(jīng)十之八九保不住了,又有數(shù)百沙陀軍沖入內(nèi)城,羽箭齊發(fā),阻擋在城門口的夏州兵開始一步步向后敗退,而更多的夏州兵也蜂擁上吊橋。
唯一的希望,就是殺死眼前這個年輕人,奪回吊橋機關,身后的親兵喝道:“護住少主。”剩余的七八個夏州兵,轉(zhuǎn)身向沖來的李赤心等人沖去。
白衣小將又是一槍刺中朱邪望月的左肩上,朱邪望月似乎一時愣住了,只是被污血散落下來的頭發(fā)遮住的雙目閃過一絲狡猾,他右手腰刀用力向下一斬,白衣小將沒來得及抽回的長矛就被一刀斬為兩截,白衣小將似乎也被朱邪望月的殺氣所鎮(zhèn)住,茫然的握著手中的半截長矛。
“殺!”朱邪望月怎會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欺身向前,用盡最后的力氣一刀斬向白衣小將胸前,白衣小將眼前一黑,在最后清醒的時刻,用半截長矛護住了胸前要害。
朱邪望月其實也沒了力氣,那一刀只是斬進了長矛之中,就再無力氣拔出,他整個身體壓在了白衣小將的身上,兩個人撲倒在城樓之上,在昏迷的前一刻,他只感覺到了一絲柔軟。
此時,城下的沙陀軍也歡呼了起來,吊橋唯一的阻擋,那粗壯的鐵鏈被沙陀人砍斷,數(shù)千沙陀軍呼喝著踏入朔方城中,夏州府治所在,朔方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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