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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高川也吸了吸氣,他感覺嗓子有點(diǎn)發(fā)干,說來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夏州城,只是上次一別,已有七八年之久,七八年前的夏州雄偉則雄偉,不過與大部分州縣一樣都是夯土城墻,只不過墻厚了點(diǎn),高了點(diǎn)而已,咽了口唾沫,朱邪高川低語道:“少主,看來這汪平早有異心了。”“嗯?!备呓B全贊成的頷首,這樣的堅城縱然是中原也不多見,而在邊塞面對的主要是胡人,胡人很少有大量攻城器械,這樣堅實的城墻圖耗財力而已,汪平把夏州打造的這般金石難摧,只能說明他用這座城想消耗的不是胡人騎兵,而是朝廷的精銳。
“你...小心點(diǎn)。”高紹全沒什么話好與朱邪高川多說的,已經(jīng)是這樣的處境,唯有詐城而已,朱邪高川點(diǎn)點(diǎn)頭,一抱拳,就拍馬與百來個親信奔向不遠(yuǎn)處的朔方城下。
“嗖嗖嗖”,三聲,三支箭插在距朱邪高川不過三尺遠(yuǎn)的地面上,這三箭射的很有力道,入地皆有數(shù)寸,插在地上的箭尾雕翎依然顫動不止,朱邪高川一驚,猛的一拉韁繩,胯下的戰(zhàn)馬人力而起,怒發(fā)沖冠的他安撫了戰(zhàn)馬就指著城樓破口大罵,嘰里咕嚕的滿是沙陀語,他身側(cè)的一個頗為精靈的親兵趕緊夾了夾馬,來到朱邪高川身邊,對著城頭,用漢話大聲道:“我家族長問將軍,明明是大將軍讓他來幫著守朔方的,這三箭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與我沙陀五萬精兵大戰(zhàn)一番?”
五萬精兵自然是吹老牛的,朱邪高川聽了面孔也是一陣漲紅,如豬肝一般顏色,沙陀黨項于天平初起兵被鎮(zhèn)壓后,本來人口就不多的兩族幾乎遭遇滅頂之災(zāi),也幸好高元一時手軟,沙陀才能略略恢復(fù)實力,除了跟著高元南征北戰(zhàn)的六千沙陀軍外,整個沙陀各部能湊出兩萬殘軍就很是不錯了,不過嗎,吹牛歸吹牛,這氣勢還是要裝出來的。
他腆著肚子,鼓著腮,瞪著城樓上那些將士。
朔方城上的一眾將士也是一臉茫然,好奇的互相看看,剛剛發(fā)出三箭的白衣小將倒是一笑,他從女墻上一躍而下,向身邊的軍官說道:“你去和他說,沒有將令和調(diào)兵令,恕在下萬萬不敢開城門?!蹦擒姽僖荒槍擂?,摸著絡(luò)腮胡子道:“小…小公子,是不是該請示下防御使大人?”現(xiàn)在夏州的主將就是防御使,汪平出鎮(zhèn)寧朔之后,防御夏州之事就交給了自己的親弟弟夏州防御使汪榮,那白衣小將眨巴眨巴水靈靈的一對大眼睛,咬著銀牙想了想道:“沒事,調(diào)兵的話,爹爹會寫信的,我還認(rèn)得爹爹的字跡?!薄昂冒伞蹦擒姽傧肓讼胍矊?,王師遠(yuǎn)在數(shù)百里之外,自然不懼他們敢出現(xiàn)在夏州城下,有調(diào)兵令和大帥手信,那自然可以確認(rèn)無誤。
他顫巍巍的趴在女墻的垛口上,探著腦袋喊道:“我家將軍有令,既是大帥調(diào)兵,當(dāng)有大帥手信和調(diào)兵令,請出示與我等一看?!?
朱邪高川暗呼一聲僥幸,幸好碰上了朱邪全忠那蠢材,得了調(diào)兵令和汪平手信,不然縱是說破嘴,別人也根本不會相信,到時候一陣箭雨下來,自己立刻就是萬箭穿心的下場,他從懷中掏出調(diào)兵令和汪平的手信,又拿出處月部的將印遞給親信小兵,那小兵甚是機(jī)靈,抱著一堆東西,爬上城墻上掛下來的竹簍,搖了搖繩子,就緩緩的被提了上去。
小兵上了城墻,白衣小將先湊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兵,把個小伙看的面紅耳赤,不敢直視,捏著好看的下巴,白衣小將皺著眉頭道:“長的這么好看,當(dāng)兵真浪費(fèi)?!毙”凰@一說,更是面紅耳赤,連手都不知該放在哪里了,白衣小將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小弟弟,你叫什么來著???”
小兵不敢直視這個小將軍,這位小將軍長的真是俊啊,眉目如畫,皮膚白皙,身子不高,卻有一種淡淡的馨香,一身盔甲亮白如銀,一看就是輕便的紙甲,不過身后背的一張大弓卻是名副其實的三石弓,能開三石弓的人軍中不多,他必然就是剛才連射三箭之人,這身華貴的打扮,想必身份很不簡單吧?
小兵低著腦袋,小聲道:“我乃朱邪望月,是族長的侄兒?!彼桓遗c這個小將軍對視,那小將軍的眼神中含著清冽與純潔,未被纖塵污染一絲一毫,想起自己即將要欺騙這樣的人兒,他心中實在有些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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