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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倒有點燕煊從前的風(fēng)格了。羿寧扣住他的手腕,努力拉開兩人的距離,試圖先跟他解釋自己并不是為了甩掉他才回來。
抬眼卻對上了燕煊低沉沉的目光,似乎盯在他的唇上。羿寧微愣,察覺到他們靠的太近,好像有點危險。
“你想干什么?”樹上的地方本就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已經(jīng)很狹窄,羿寧根本退無可退。
誰料燕煊恨恨地咬牙道:“你覺得呢?”他想現(xiàn)在就把羿寧吃進(jìn)嘴里,想讓他也感受這種被人耍著玩的滋味,想咬在他身上,讓他知道,他燕煊不是隨便想用就用、不用就扔的東西。
被這樣憤恨的目光盯著,羿寧忍不住想笑,知道的是他回宗門把燕煊擱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羿寧玩弄完燕煊的感情跑路了。
明明走之前,某人氣勢洶洶地撂下一句讓他滾,結(jié)果不到半天自己又跑到明光宗來找他。
像條離家出走又舍不得主人的小狗。
羿寧剛剛還有些疼的腦袋,被燕煊這么一嚇,突然好受許多,他耐心的同燕煊解釋道:“我回來是為了將宮修賢逐出師門,順便處理一些事情,不是故意扔下你。”
這個理由勉強讓燕煊心里舒服了點,他惡狠狠地在他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道:“我警告你,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好,知道了。”羿寧快要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燕煊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都?xì)獬蛇@樣,堂堂魔尊不應(yīng)該是再也不和他聯(lián)絡(luò),放言出去從今往后見面就是敵人之類的,再不濟也得帶著魔修們殺上明光宗報復(fù)他吧。
結(jié)果這么容易就放過他了。
“那你……先換上明光宗的衣服?”羿寧上下看了看燕煊,如果燕煊以這副模樣出現(xiàn)在明光宗,不被群起而攻之才怪。
來都來了,燕煊本就沒打算走。羿寧把他帶回云清山的大殿里,從衣柜里翻翻找找,終于找到一套自己以前的衣服。只是燕煊在看到羿寧拿出那一襲玄白色的衣裳時,嘴角抽了抽。
他用飲鴆的刀尖挑起那袖口,萬分嫌棄道:“品味真差。”不是白的,就是青的,像是清湯白菜般寡淡無味。
羿寧淡淡的抬眼道:“不穿還給我。”
聞言,燕煊挑著那衣服的手微頓,說道“這是你的?”他從來沒見過羿寧穿這件衣服,尋常時,羿寧都是穿明光宗統(tǒng)一發(fā)放給弟子的衣裳。
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羿寧疑惑地看向燕煊,難不成燕煊以為自己拿了宮修賢的衣服給他?
“我穿。”燕煊指尖微動,帶著一絲他自己察覺不到的顫抖,把羿寧的衣服拿起來,剛要解開衣襟的手頓了頓,又看向羿寧道:“上仙要看著我換衣服嗎?”
羿寧臉色一僵,急忙轉(zhuǎn)過身去,強裝平靜道:“誰看你,快換。”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燕煊穿衣服好慢。想到剛剛的場景,羿寧止不住有些尷尬,臉上也跟著燙了些。
這邊,燕煊已經(jīng)換好,雖然不是很合身,但好歹看的過去。而且身上似乎還能嗅到屬于羿寧的味道,淡淡的,涼涼的雪松味,帶著雨霧的氣息。
好香。
他喜歡這件衣服。
“換好了。”他低聲地說,這還是燕煊第一次穿白色的衣服,總感覺怪怪的。
羿寧轉(zhuǎn)過頭來,被眼前的一幕看得怔住。燕煊收起魔氣后,身上的煞氣仿佛都被這身玄白色的衣裳給柔和去了,竟然顯得有幾分乖巧。
“干嘛。”燕煊被他盯得有些奇怪,難不成他穿這件衣服太丑了?
聽到他問,羿寧才回過神來,抬手抵唇輕咳了兩聲道:“沒事,穿著合適便好。”
哪合適了?袖口處都短了兩寸,燕煊腹誹著,又聽羿寧飛快扯開話題道:“出去之后,就說你是我新收的徒弟。”
“我不。”燕煊懶懶散散地抬眼,說道,“我是你夫君。”他才不想當(dāng)宮修賢的師弟,惡心。
羿寧嘆了口氣,突然帶回來一個夫君,豈不是太驚世駭俗了,還會引起很多人的猜測。但是讓燕煊當(dāng)他徒弟,又似乎確實屈居他些。
突然間,羿寧想起個絕妙的主意,他小聲提議道:“不如,你便聲稱是我表弟。”反正羿寧是孤兒,明光宗根本沒人知道羿寧的親人。
“我、是、你、夫、君。”燕煊一字一頓地重復(fù)著,說道:“當(dāng)初是你說要同我結(jié)契的,羿寧上仙,怎么現(xiàn)在反倒翻臉不認(rèn)人,不會是覺得跟我這個魔修結(jié)契丟臉吧。”
天地良心,羿寧沒那么想過,燕煊誤解他意思向來有一手的。
“宗門里人多嘴雜,你一介魔修被人發(fā)現(xiàn)會節(jié)外生枝的,”羿寧無奈地開口,軟聲道,“辦完事,我們還要去找符濯呢。對吧?”
燕煊喜歡羿寧這么跟他說話,好似被一縷清風(fēng)吹過耳邊一樣,哄著他。良久,燕煊垂下眼睫,伸手從儲物戒取出人、皮、面具戴在臉上,說道:“好,上仙哥哥。”
面前是張少年的臉,嘴角微微勾起,那聲哥哥故意地上挑著尾音,如同一片輕柔的羽毛淺淺地拂過心尖上。
他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羿寧略顯慌亂地撇開眼,說道:“別這么叫我。”
本來有些不情愿的燕煊像是突然找到了樂趣似的,抓住羿寧的領(lǐng)口貼在他耳邊連著叫了好幾聲:“上仙哥哥,怎么不看我?”
“你!”羿寧捂住耳朵,身旁人卻更惡劣地扯開他的手,低沉沉道:“哥哥害羞什么,不是你自己讓我當(dāng)你表弟的嗎?”
這人總有辦法拿他尋樂子,羿寧深吸了一口氣,念道:“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