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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們的指揮官,我得和我的兵在一起!賽叔叔你放心吧!沒事的!”果興阿握了握賽尚阿的手,順勢把他的手甩開,帶著警衛(wèi)班就走。
“大人!務必保重啊!”賽尚阿好像送果興阿上刑場一樣。
“放心,放心!”果興阿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果興阿到戰(zhàn)壕邊時,二連已經(jīng)全體上了刺刀,不過周圍靜悄悄的,好像并沒有敵人,一切都似乎是果興阿的又一次演習。
“大人,二連全體已進入臨戰(zhàn)狀態(tài),兵士執(zhí)行命令未發(fā)現(xiàn)錯漏。不過天色未明,無法查看遠處情況!”豐升阿向果興阿拱手行禮,回報也是按照演習的套路來的。
“再有半個多時辰天就亮了,天亮了就穩(wěn)了!”果興阿也不知是安慰豐升阿還是安慰自己。
“是,天亮了視野開闊就好了!”豐升阿有心為屬下們的早餐和果興阿說說情,看看演習能不能早點結(jié)束。不過見果興阿一臉認真的樣子,也沒敢觸果興阿的霉頭。
“有沒有敵人滲透進來的跡象?”果興阿很擔心小股的敵人利用夜色掩護偷偷潛入。
“回大人,我軍布防并無缺口,尚未發(fā)現(xiàn)來敵有潛入跡象!”經(jīng)過幾次演習,豐升阿回答的也像模像樣。
“來顆照明彈看看!”果興阿還是不放心。
果興阿并沒有發(fā)明出照明彈來,所謂照明燈不過是喜壽從江南大營買回來的煙花。果興阿拆開了以后又填了些磷粉進去,大體相當于過年時放的閃光彈,不過大了幾號而已。雖然亮度不足,能持續(xù)的時間也短,不過在現(xiàn)有條件下也算不錯。
豐升阿依令命人用火折子點了一個照明彈,對著村外小路的方向放了出去。除了果興阿和警衛(wèi)班,眾人都抱著看煙花的心態(tài)看著照明彈飛行。照明彈飛了一會,四周又恢復了一片漆黑。
“那邊路旁好像有東西在動!”阿克敦身子探出土墻外指著前方。
“二連一排準備射擊!再來一顆照明彈!”果興阿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
“二排、三排、準備交替射擊,四排準備手榴彈,防備敵人突襲。再點一顆照明彈,快!”豐升阿也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急忙補全了果興阿的命令,催促手下再次發(fā)射照明彈。
又一顆照明彈升上了天空,這次眾人都有了準備,緊盯著剛才阿克敦指著的地方,果然發(fā)現(xiàn)了十幾個人影潛伏在那里。
“一排!射擊!”阿克敦聲嘶力竭的吼道。
“嘭!嘭!”二連一排完成了第一次實戰(zhàn)射擊,士兵們按照日常訓練快速的收回了步槍,開始裝彈。但手心已不知怎的出了許多的汗,平時已經(jīng)能像使筷子一樣操作的步槍,也有些不聽使喚了,不是彈藥咬不開,就是推彈桿抽不出來。手忙腳亂了好一陣才把彈藥再次裝好,卻用了比平時慢了四五倍的時間。旗丁們都不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的初哥,但讓他們狂呼怒吼僵硬的掄刀搏殺,和冷靜細致的裝彈畢竟不同。
“二排!射擊!”雖然照明彈已經(jīng)熄滅,但二排長佟佳還是命令士兵向剛才的地方射擊。
“三排!射擊!”三排長納什也是一樣。連續(xù)的射擊之后,陣地前全是一片白色的煙霧。
“再來一顆照明彈!”豐升阿也像果興阿一樣緊張了起來。
又一顆照明彈升上了天空,透過白煙可以看到,剛才的十幾個身影里大部分已經(jīng)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只有兩三個身影,兔子一樣向村外的荒田里逃去。
“讓弟兄們盯緊外面,千萬別讓敵人靠近了,注意保證火力的持續(xù),天亮了,就沒事了!”果興阿向豐升阿交代道。
“嗻!大人放心!”豐升阿躬身應命,心里暗暗感嘆有果興阿這個主心骨真好。
豐升阿留在村口監(jiān)督,果興阿則帶著警衛(wèi)班巡視著二連的陣地,生怕那里出現(xiàn)缺口,適才傳令的福全也回到了果興阿身邊。
“回去告訴喜壽下次去江南大營多買點煙花回來,照明彈有用啊!”果興阿很后悔自己對于細節(jié)的忽視。
“嗻!奴才記下了!”福全低聲道。
果興阿艱難的度過了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多小時,朝陽的光暈透過云層的時候,果興阿慘白的臉色才有了一絲紅潤。實戰(zhàn)的消息已經(jīng)由警衛(wèi)班傳達到了全營,旗丁們緊張者有之,膽怯者有之,當然也有開懷大笑如哈坦之流。
喜壽已經(jīng)指揮著雜務隊給各部送來了大批的彈藥,讓哈坦之流好戰(zhàn)分子大呼過癮。賽尚阿和顯德等人,也來到了一線果興阿的身邊。透過清晨的薄霧,可以看到離村口八十多米的小路旁,趴著十多具被子彈打的血肉模糊的尸體。村外一里多地的荒田里,亂哄哄的聚集著大批的人馬。
“有個望遠鏡就好了!”果興阿大恨自己又忘了一個細節(jié)。
“大人說的可是千里筒?”賽尚阿問道。
“你有?”果興阿大喜。
“老佐領(lǐng)在日確有一具,可惜亂匪襲營之時遺失了。”賽尚阿頗為扼腕。
“唉!……”果興阿大為掃興,很不禮貌的白了賽叔叔一眼。
“主子上房吧!站得高看得遠!”福全出了個不是主意的主意。
福全等人搬過梯子,果興阿爬上了村前一座大屋的房頂,長祿剛好就趴在這房頂上。正舉槍瞄準的長祿,沒有向果興阿行禮,只是恭敬的點了點頭。
果興阿對于數(shù)字有點輕微過敏,也不太會通過目測判定人數(shù)。但好歹主持了一個月的軍訓,每天都有三百來人排列整齊的在他面前走過,果興阿大體知道三百人大概有多大一堆兒。看著遠處荒田里的人群,果興阿剛剛消退的冷汗又滲了出來。果興阿說不好對方到底又多少人,可他知道三百人如果算一堆兒的話,對面有好幾堆兒。
“你看對面有多少人?”果興阿想從長祿那里得到自己看的不準的答案。
“回大人,大概千人上下吧!”長祿還算鎮(zhèn)定。
果興阿沒再說話,而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敵人。喜壽和雜務隊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并且送到了戰(zhàn)壕里,但對面仍沒有炊煙升起。敵方人馬咋一看好像十分混亂,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敵人雖然東一堆西一堆的散布著,但整體上卻是圍成了一個圓陣。果興阿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古代陣法,但看上去還是很厲害的樣子。
就算沒有這陣法,敵軍人數(shù)是己方的三倍有余。如果對手不計傷亡的發(fā)起攻擊,己方的前膛槍畢竟裝填速度緩慢,一旦陷入白刃戰(zhàn)可就兇多吉少了。而且玩軍訓嗨大發(fā)了的果興阿,并沒有向周邊派出哨探,鬼知道這一千多名敵軍會不會有后援。而且兩個連的兵力相對于佐領(lǐng)駐地的荒村來說太少了,如果敵人四面圍攻,限于火力密度,果興阿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防守。
又一道選擇題擺在了果興阿面前,是突圍跑路,還是憑借簡陋的預設工事死守。強行突圍果興阿還是有信心成功的,但佐領(lǐng)的全部家當就都保不住了。而且如果敵人一旦還有援軍,除了騎兵估計其他人全得歸位。死守便需待援,可就江南大營那尿性,估計自己死守一年也未必能等來援軍。
“怎么辦呢!”果興阿自言自語道。
“第一回打這樣的仗,試試吧!”長祿也不知把果興阿的話誤聽成了什么。
“嗯!佐領(lǐng)整訓以后初戰(zhàn),不能挫動銳氣,還是試試吧!”果興阿打戰(zhàn)略游戲的時候,也喜歡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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