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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們過來,想聊聊昨天的戰(zhàn)事,咱們總結總結得失,做個戰(zhàn)后總結!”果興阿拿著紙張鋪在桌子上。
“五爺?”兩人都沒弄明白戰(zhàn)后總結的意思。
“哦!就是咱們聊聊昨天的仗,看看那里打的好,那里打的不好。總結經(jīng)驗教訓嘛!”福全給果興阿研了磨,小學時候還學過毛筆字的果興阿,在紙面上歪歪扭扭的劃拉了起來。
“昨日一仗全賴五爺神勇,一舉擊傷敵酋,爾后我軍方能大勝!”豐升阿的反應很快。
“對對!前后兩仗都是靠了五爺?shù)纳裆洳糯蜈A!”阿克敦反應只慢了一線。
“別捧我了,這么聊,咱們就不用聊了!撈干的說!咱們總結這些是為了以后打勝仗,不是為了捧我。關乎腦袋的事,別打馬虎眼!”奮力控制著毛筆的果興阿,僅向兩人擺了擺手。
“小仗不提了,撿大仗說!咱們一樣一樣來!先從援兵到達開始吧!”果興阿在紙上畫起了遞進箭頭。
“援兵到達的時候,咱們占了大便宜。穆二爺?shù)膸е蠡铮幌戮蜎_亂了長毛的陣勢。”阿克敦更年輕,也更符合果興阿的心意,率先沉下心來分析戰(zhàn)事。
“不過便宜占了卻沒守住,差點讓長毛給扳回來!”豐升阿也看出來果興阿與旁人不同,抓緊在果興阿面前表現(xiàn)。雖然豐升阿也有品級在身,但佐領之內(nèi),佐領就是天。如果沒有更上面的靠山,還不得本管佐領的心意,可沒他什么好果子吃。
“我們打亂敵陣,靠的是什么?馬嗎?”果興阿已有了自己的答案,但還是想聽聽真正軍人的觀點。
“不錯,五爺一針見血!咱們佐領本隊合計有騾馬三百多匹,雖然江南水鄉(xiāng)不適合縱馬馳騁,但我們騎馬行軍還是比靠兩條腿快得多。穆二爺帶著大伙騎馬來援,長毛反應不過來,就給沖亂了!”豐升阿對于佐領的情況非常了解。
“勝局差點丟了,又是因為什么?”果興阿記下馬匹情況,繼續(xù)問道。
“穆二爺急于救護五爺,沖陣的時候陣勢也亂了!”阿克敦對于陣列比較在意,同時不太敢說慕順的不是。
“嗯!也不全對!以亂打亂,我們?nèi)藬?shù)占優(yōu),可還是敗了!”果興阿沉吟了一下。
“五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豐升阿有些猶疑。
“盡管說!咱們私下聊天,沒什么不能說的!說透了,是保咱自己的腦袋,沒什么不能說的!”果興阿鼓勵道。
“那屬下就說句不該說的。咱們八旗子弟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吃的是鐵桿莊稼,清閑自在慣了。平日里最大的陣仗,也就是搶個鴿子,打個群架。雖然身材高大,就是個殼子而已。穆二爺那樣有勇力有功夫的,一萬個里面也就他一個。哈坦也就是一把子蠻力而已。說句該掌嘴的話,咱這些旗人有點對不起祖宗。長毛亂匪那邊,不是礦工就是苦力,個頂個都是有力氣的漢子。平日里又多好些槍棒拳腳,多少會些個武技。一幫少爺羔子打一幫苦力,打不過也正常。”豐升阿有些臉紅,他也是搶鴿子的行家。
“那咱們打贏靠的又是什么?”果興阿對于旗人的無能,也懶得多說。
“自然是五爺神射!”阿克敦終于有了機會。
“是啊!五爺連斃敵酋!可算咱們旗人的驕傲!”豐申阿馬屁手藝,遠高于阿克敦。
“以后也能靠我!”果興阿可不自信。
“以后和長毛見仗,五爺您上來就把亂匪頭目干倒,咱們就贏了!”阿克敦越說越興奮。
“不能回回都有這么好的運氣啊!”果興阿喃喃道。
兩人還要再拍馬屁,被果興阿搖手制止了。二人對于戰(zhàn)斗的分析與自己相近,果興阿也不想再被捧了。安排了阿克敦去查點眼下佐領的裝備,又要豐升阿把昨日繳獲的洋槍給自己送來,便打發(fā)兩人出去了。
在紙面上書寫明白了,眼下軍隊的幾大問題,果興阿陷入沉思。陣勢混亂是缺乏有效的管理與指揮編制,熟悉幾日以后,整編隊伍就是。部隊體力不足,也可以通過系統(tǒng)的軍事訓練來改變。但是部隊作戰(zhàn)技法欠缺該怎么辦呢!要穆大俠培養(yǎng)武林高手,沒有一年半載絕對不會有效果。果興阿倒是會些格斗技巧,但多局限于理論,沒辦法教授別人。軍體拳倒是簡單易學,可惜一則果興阿也不懂軍體拳的應用,二則兵器作戰(zhàn)練習徒手搏斗也不適合。
眼下見過的戰(zhàn)斗,都是肉搏為主。白刃搏殺必然是今后一段時間的主流,無計可施的果興阿不知如何是好。
“五爺,奴才去給您磨磨刀吧!”福全又給果興阿研好了墨后問道。
“刀!”果興阿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福全,昨天打仗,咱們的人是用槍的多,還是用刀的多,你還記得嗎?”果興阿有點記不清了。
“回主子,是用長槍的多!”福全躬身答道。
“福全,你去把張毅、韓玉幾個都叫來,再找?guī)讉€你們相熟的人,要靈巧點的!”
“嗻!主子,找多少合適!”
“十幾個吧!”果興阿盤算了一下。
“嗻!”福全躬身退了出去。
福全出去沒多久,豐申阿就把昨日繳獲的洋槍給果興阿送了過來。刺刀及彈藥倒是齊全,但卻讓果興阿大失所望。有了繳獲瞌睡蟲恩菲爾德的先例,果興阿一直期盼能繳獲更多的先進槍械,同時也以為太平軍裝備的都是同類的先進武器。可豐升阿送來的二十九桿步槍,卻堪稱五花八門。二十桿燧發(fā)槍,滑膛槍和線膛槍各占一半,有些甚至可能參加過拿破侖戰(zhàn)爭,果興阿看都懶得看一眼。九桿擊發(fā)槍中,到還有一桿不錯。和果興阿的步槍差不多,不過可能是法國貨,看不出具體的品牌。其他八桿,雖然也是擊發(fā)線膛槍,但都是十幾二十年的老爺槍。
果興阿留下了這些文物級別的“寶貝”,送走了豐升阿,同時讓豐升阿幫自己尋找鐵匠。滑膛槍只能自己再加工了,想辦法打造拉刀,自己刻膛線吧!
福全也帶了十幾名包衣到了院子里,讓張毅和韓玉領著他們站在院子里等,自己進屋向果興阿回話。果興阿只得再次整理了精神,讓福全給每人都發(fā)了碎發(fā)槍和刺刀,站在院子里給自己的第一波學生做軍事培訓。
“給五爺請安!”院子中的眾人一齊給果興阿打千行禮,倒也整齊!
“免禮吧!”果興阿依舊不習慣清朝的禮儀。
“謝五爺!”眾人的整齊,有些軍人得樣子。
“你們這十五人就是我的警衛(wèi)班了,福全從今天開始是你們的班長,張毅和韓玉是副班長。”果興阿粗略的查點了一下人數(shù)。
“嗻!”眾人都有著旗人特有的恭順。
“謝五爺!”福全三人又單獨向果興阿行禮道謝。
“今后我會教你們很多東西,讓你們學會做一名軍人。今天就從第一項開始吧!”第一次給人訓話的果興阿很不適應,有些緊張。
“謝五爺!”警衛(wèi)班好似機器木偶一般。
“今天的第一項!突刺!”果興阿奮力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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