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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承玉沒有話要對他說。
早上那個問題,他沒回答她。
她不是那種得不到回應(yīng)還會屢次單向發(fā)出信號的人。
門被叩響,剛?cè)温毜哪兄砘呕艔垙?,生怕消息送遲就得罪了書記夫人。
“書記,您下午四點(diǎn)還要出發(fā)去南流市參加電視臺的慶典,夫人已經(jīng)在市委等您了?!?
“出去?!?
譚既懷聲線如刀,一點(diǎn)也沒收著。
助理嚇一哆嗦,下意識順帶把原本就開著的門關(guān)上了。
方承玉躺在座椅上,表情虛脫。
他走過去,蹲下來,手指虛虛拂過脖子上纏繞的紗布。
“還疼嗎?”
她始終閉眼,裝作聽不見。
“我在和你說話。”
命令似的,耐心耗盡。
方承玉終于睜眼,里面很紅,內(nèi)雙眼皮褶皺加深。
“你想讓我回答什么。”
她雙手抱臂,以一種很戒備的姿態(tài)。
“我說痛,讓你不要去酒會,你就會留下來嗎?”
平時細(xì)弱的嗓音此刻低沉微啞,像被人扼住了聲帶。她坐起來,衣料摩擦出輕響,一陣窸窸簌簌后,診室又陷入無邊死寂。
譚既懷原本垂眸,可被她捧起下頜,隱忍著情緒與她對視。
“我好痛,也很害怕,你別走好不好?”
漂亮的瞳孔冒出光澤,逐漸聚攏,在化作淚珠滴落的前一刻,譚既懷忽然起身。
他忍住心頭異樣的瀕死感,變成一團(tuán)沉重的陰影,黑云壓頂般籠罩著她。
這算什么,她憑什么一次又一次用眼淚試圖挽留他。
他早就不是輕易被情所困的男人,現(xiàn)在這段關(guān)系,應(yīng)該隨時隨地由他掌控。
方承玉將逐漸涼透的掌心放下,在休息床沿聚攏成圈,精美的指甲在縱橫的線條里碎裂。
“我知道你需要一個和美的家庭來維持形象,但是你剛才問我痛不痛,我以為說痛,你就可以不去那個酒會。”
“我只去一晚,明天早上我就會回來?!?
他終是放緩語氣,伸手撫過她臉頰冰涼的淚。
她不反抗,也不貪戀他掌心的溫度。
“我等會兒讓司機(jī)送你回公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