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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里還有一枚硬幣,她站在池邊,把硬幣丟入池中。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下一個愿望。
面前的雕塑是本校之父希波道斯,整個醫學院都是他一手創辦。宅心仁厚,醫術高超,在救助別人的過程中去世。如今他的雕塑被立在這里,常常有青年學生過來把硬幣丟入其中,乞求自己的考試成績能夠順利通過。
若曦不求論文可以真相大白。
她也不求父親能反省他自己的行為。
她慢慢開口了:“請讓陳天佑醒過來。”
而在她身后,mini遠遠的看著她,聽到這個愿望,它的眼神閃動了一下,卻并沒有上前。
“真是讓人不放心的人類啊。”一個聲音在mini的耳邊響起,mini嚇得尾巴差點翹上天,它轉過頭,看到一雙穿著平底鞋的腳出現在它面前,再往上是圓肚子,退后兩步,是孕婦的臉。
“四號探查者,你為什么會到這里來。”mini輕描淡寫的問,它瞥見若曦匆匆離開,是要趕往醫院的吧。
“首領無法聯系到你,讓我通知你回去。”四號探查者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著若曦的背影:“這是你的主人嗎?”
“我沒有主人。”mini冷冷的回答。
四號探查者無所謂的笑笑:“人類真是讓人放不下心的一種生物,對不對?”她轉頭看著mini,故作嘆氣:“學業面臨勸退,與父親決裂,愛人躺在醫院的重癥監護室。我跟在你身后,是要看你生活得幸福才放心,可是你這樣的情況,如何讓我轉身離開。”
“我并非為了關心她。”mini固執的說。
“算了,我也就是隨便說說。”四號探查者站起身,“隊長,你一向冷靜自持,可是你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她背過身往回走,不再去看mini。
“對了。”四號探查者回頭對mini說:“我聽說知情者,下了達了病危通知書,他可能挨不過今天了。”
Mini的眼神充滿了愕然。
“你那個人類的主人,可能就是去醫院看知情者的吧。”四號探查者走到水池前,把若曦丟進去的那枚硬幣撿起來,放在mini的手里:“她的愿望,終究還是要破碎的啊。”
Mini不再說話,它轉過頭,迅速的向醫院跑去。
若曦站在醫院的走廊里。
已經是第二次手術了,醫生說如果陳天佑再醒不來,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所以呢?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死掉了嗎?若曦心里想,他可是陳天佑,他可是笑著叫她若曦,笑鬧著吻過她的嘴唇,在酒吧為她畫了一面壁畫,惹她掉過眼淚,也牽著她的手一起逃亡的陳天佑。
這樣一個人,對她來說無法替代的一個人,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若曦站在玻璃面前,她看著里面的那個人,一輛列車轟隆隆的開過來,把那些回憶碾成碎片,在她面前分崩離析。
忽然,一旁的監測儀器跳動起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一些醫生和護士涌進去,若曦看著他們緊張而有序的做緊急搶救。很奇怪,平時她那么熟悉的動作,這時候卻一個都看不懂。
你們是在做什么?
她愣愣的看著,過了一會,那些醫生走出來,臉色隱約有些頹喪,若曦走上去,其中一個醫生摘下口罩,對她說:“以病人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難以度過危險期,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說完就走了,若曦還站在原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她搖搖頭:“不會的。”她看著玻璃,堅定而緩慢的說:“不會的,天佑,我在等你。”
夜慢慢的深了下來,有隱約的風,在長長的走廊里,走來了一只白色的貓。
若曦轉過頭看著它,一人一貓隔著走廊對望,沒有人說話,仿佛只是過了幾秒,或者是幾個世紀。
只是過了幾天而已,眼前人從親密無間變得無比陌生。
過了很久,mini開口了:“若曦,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