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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疑魂飛魄散之前，交給姜如遇一個玉瓶，讓姜如遇遇到他就交給他。

姜不絕怎么成了現(xiàn)在這樣頹廢消沉的模樣？他的功力去了哪兒？

“你既然是鳳凰，應(yīng)該知道鳳凰涅槃的威力，那時我為了渡過涅槃業(yè)火的劫難，只能四處尋找鳳凰傳承。”姜不絕道，“為此，我飄零于修真界，許久沒有回去。”

“我有一位很美的妻子，與我恩愛甚篤。”姜不絕臉上露出自嘲，“她從未嫌棄過我，可我卻自卑，涅槃業(yè)火早晚會降臨，一旦降臨我就兇多吉少，我如何能耽擱她？為此，我同她分開，我知道不疑喜歡她，不疑性子比我體貼溫柔，她的脾氣火爆，同我在一起也時有爭吵，我想，不疑更適合她。于是我留書，讓她同不疑好生生活。”

“她雖是你的妻子，但也不是你能隨意處置的東西，她要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你沒有資格讓她和誰生活。”姜如遇并不贊同他。

“恩……我現(xiàn)在知道啦。”姜不絕道，“離開她后，我不再和天南姜家的人聯(lián)系，直到她在我這兒的命燈衰落，我弟弟的命燈也隨之消亡。他們都死了，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對還是錯，總之我為了鳳凰傳承，拋棄了我本就擁有的一切。”

“直到我真的拿到了鳳凰傳承，我開始接受傳承，脫去人族骨血變?yōu)轼P凰，我開始經(jīng)歷天劫，也就在這時，發(fā)生了意外。”

姜不絕臉上閃過幾分痛楚：“我知道涅槃業(yè)火威力巨大，我拿到傳承后特意尋了一個偏僻的山脈，方圓千里人跡罕至，涅槃業(yè)火降下燒山也不會燒太多范圍，更不會危及無辜。哪知，我經(jīng)受住涅槃業(yè)火后睜眼一看，周遭全是人族的尸體，一具接著一具，他們?nèi)急换馃懒恕！?

姜如遇一悚：“以涅槃業(yè)火的威力，哪怕燒死了人也不該留下尸體。”

為什么姜不絕還能夠看到尸體？

“因為人實在太多了，死的仿佛有幾千人，最上面的一層化為飛灰，下面那一層則留下了斷指殘腳，我數(shù)了數(shù)，大約有幾千只手。”姜如遇無法想象姜不絕看見那些尸體時的心情，最重要的是，那些尸體都因他而死。

他自小是個人，他不會拿人族當(dāng)做異族，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自此，我閉上眼睛仿佛都能看到那些人的魂魄，我還看見了不疑和芷靈……他們?nèi)己尬遥灰珊蛙旗`告訴我，我離開后，他們并未成為佳偶，而是成了怨偶，他們恨我將他們撮合在一起，恨我逃避責(zé)任。”

“我還想打起精神修煉，可是，每當(dāng)我修煉，我的眼前都會浮現(xiàn)幾千人的冤魂，他們來找我……任何清心法術(shù)全無作用，琉璃心火更是無能，就連純正至陽的鳳凰火，也無法燒滅我心中的邪祟。”

“有一日，在我修煉時，那些冤魂好像要殺我，我反抗，我的火又燒光了十多個上山打獵的人。我那時候已經(jīng)很少出群山，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這里也會有人，我更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總之，我又無緣無故殺了人。”

“我是鳳凰，不是魔頭，我是被人族養(yǎng)大，如果我成了鳳凰的代價就是要這些人族死，我不愿意。可我破不了心里的邪祟，我好像要墮落成為邪鳳，到時候我會殺多少人我根本無法想象，于是，我親手摘除自己的鳳凰骨，毀了自己的道統(tǒng)，除了修為，獨自來到澄心上門思罪崖。”

姜如遇的斬道劍不用解釋，已經(jīng)自動再次祛除好些銹跡。

很明顯，這一次的事情也和天道有關(guān)。那些奇怪出現(xiàn)無故死去的人族，恐怕都是拿來破壞姜不絕道心的工具，姜不絕手創(chuàng)天南姜家，主動讓天南姜家鎮(zhèn)守黃沙關(guān)抵御魔族，他種種作為導(dǎo)致福運綿長，天道恐怕不能對他動手。

可是，如果姜不絕殺了幾千人族呢？要么，他走火入魔，天道可以降下雷劫以驅(qū)除邪魔的名義殺了他，要么，他會自動不為鳳凰。

這一次，斬道劍上的銹跡祛除了許多，也許因為這一次天道失德不只在于針對神魔獸，也在于不顧幾千人性命。

天道在意人族整體的發(fā)展，也就認為幾千人犧牲就犧牲了。

幾千人的命在整個人族歷史發(fā)展中不算多，可對他們自己來說，是他們的唯一。

姜如遇取出姜不疑交給她的玉瓶遞給他：“這是姜不疑前輩差我給前輩你的東西，里邊不知道是什么，我沒有打開看過。”

姜不絕打開玉瓶蓋子，里面是一方素帕，上面繡滿了字。

姜不絕看完后，又哭又笑：“芷靈不接受不疑，不疑也不接受她，他們跑去圣地幫我找傳承，死在冰天雪地里……是我害了他們，是我……”

姜如遇看他情緒激動，不知用什么話來安慰。

但她知道，任何苦痛終究會過去。

她現(xiàn)在要出去幫姬清晝，姜如遇還沒跑出這個空間，天上就好像有一只眼睛盯住了她。

這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天道。

它“盯”著姜如遇的斬道劍，斬道劍只剩下一點點銹跡，似乎讓它察覺到了危險。

它要先對姜如遇動手了，哪怕現(xiàn)在它的許多權(quán)力還沒恢復(fù)。

一道天雷擊向斬道劍，姜如遇快速退開，斬道劍現(xiàn)在沒法用，她只能以蘭若劍迎敵。

第119章 弒神臺弒神完  大結(jié)局

亮光劃破黑暗, 蘭若劍的鋒芒割破長風(fēng)，連空間也碎為片片碎影。碎影消散，姜如遇握著劍站在浩蕩青天之中。

天道威儀加諸于身, 姜如遇周身的骨頭都在擠壓著疼痛。她凝望四周, 手中的劍一樣鋒利，但是找不到可以出劍的對象。

天道有形還是無形？如若無形, 姜如遇的劍又該刺往哪里, 刺向青天嗎？

“鳳……凰。”姜如遇耳畔響起鐘鼓大呂般的聲音，威嚴厚重, 像是長者的教誨。

它帶著悲天憫人般的情緒, 如要勸浪子回頭：“鳳凰, 你真要一錯再錯？”

話語如同梵音，侵入姜如遇的腦海中。

它說：“用你的眼睛看看，這個世界被你們摧毀成了什么模樣？”

姜如遇如被控制了神智, 她舉目遠眺, 修真界此時因為大小戰(zhàn)火，的確滿目瘡痍，人開始學(xué)魔，魔開始做人。姬清晝正和姬風(fēng)申打斗, 這兩條龍的殺傷力都無與倫比，山河破碎，如同敗絮。

“昔日你的先祖不忍看這些慘狀，才率領(lǐng)其余神魔獸抵擋姬清晝, 你是它看好的后代，為何卻毫不慈悲，與賊為伍？”

它聲聲質(zhì)問姜如遇，眼見著姜如遇陷入沉默, 它更是心喜。

要么，姜如遇現(xiàn)在停手，轉(zhuǎn)而攻擊姬清晝，要么她就等著心神大亂走火入魔，無論哪種，它都樂見。

“我的先祖……”姜如遇呢喃，聲音好似有些迷茫，在天道喜悅時，姜如遇聲音變得堅定，如同撥開迷霧：“我的先祖在之前阻止姬清晝，姬清晝沒有殺他，為什么他反而隨之死去？”

“鳳凰一整族沒有插手當(dāng)初那些事情，冰鳳甚至離開全族阻止姬清晝，為什么無論是避世的鳳凰族還是冰鳳，都死在了當(dāng)初的大劫之中。這算不算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用慈悲誆騙仁慈的鳳凰，讓龍鳳爭斗兩敗俱傷，最后選擇將它們一網(wǎng)打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