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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余快結(jié)巴了,陛下這是怎么了?不是老樹開花,合該開心才是?龜余沒有從姬清晝身上體會到殺意,但哪怕是現(xiàn)在也足夠可怕,龜余忙道:“陛、陛下,臣和他只是出門轉(zhuǎn)轉(zhuǎn),無意冒犯,請、請陛下降罪。”
龜余和九色鹿也是夠倒霉的,他們之所以路過殿外,是因為龜余覺醒血脈后能聽懂普通魚類說話。
他朝九色鹿炫耀時,九色鹿不是很相信,便讓他和每種魚交談,證明他的能力……
姬清晝沒有降罪,他只是無聲地讓龜余和九色鹿背后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旋渦,把龜余和九色鹿吸進去,傳到深潭的另一個方向。
做完這一切,姬清晝臉色也沒有片刻好轉(zhuǎn)。
他早知道來者是龜余和九色鹿,兩人并不會有絲毫惡意,但他卻立即出現(xiàn)處理他們,不是因為別的,也是因為古怪、不可消除的占有欲作祟。
姬清晝在剛才雖然并沒選擇對姜如遇做什么,但是,當他心里意識到那一點后,也開始對其余人有所防范。
現(xiàn)在的姜如遇沒有自保能力,而他麾下男性居多,從姬清晝剛才心有邪念時無論想了多少,都沒想道德就可以看出,對這些實力強大的神魔獸來說,能約束他們的絕不是道德。
哪怕他的手下絕不會對姜如遇做什么,但姬清晝也并不想他們看見姜如遇后,心里還會想些什么。
想也不能想。他察覺到他心里的想法超出界限,越來越可怕,但無法改變。
時間到了,姬清晝回到有姜如遇的房間,繼續(xù)為她隔絕大地的聲音。
日升月落,深潭下面柔和的星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朝陽的日光,日光更為和煦溫暖,照耀在各色的魚身上和龍宮的穹頂上。
姜如遇足足睡了一夜外加一整個上午,她的困意和疲憊感才有所緩解,睜開眼時,她看見柔和的鮫紗和水晶般的穹頂。
她沒有再聽到大地的聲音,是因為她恢復了還是姬清晝在旁邊?
姜如遇舉目望去,看見坐在床榻旁邊的姬清晝,他坐著一個鎏金鑲嵌寶石的寶座,冷白色的衣服清冷,中和寶座的富麗。
姬清晝見到姜如遇醒了,朝她注目過去,并未主動開口說話。
他現(xiàn)在心情不是很好,也并不想說話。龍族和其他種族不一樣,龍族的交媾長則達到一年半載,短則兩三個月,因此,并不是一夜過去姬清晝就好了,他仍然在對抗龍族的情欲。
如果知道調(diào)整護心龍鱗會惹出這樣的事,姬清晝絕不會去動那片護心龍鱗,但現(xiàn)在后悔無用。
姜如遇察覺到姬清晝好像和往常不一樣,以為他累了:“你一直守在這里?”
她能安穩(wěn)休息,沒聽到其余雜音,應該還是姬清晝幫她隔開了聲音。她現(xiàn)在靈力和元氣全部虧空,這么大的消耗,絕不是睡一覺就能好的,所以她自己沒辦法隔絕大地的聲音。
外傷已經(jīng)全好,應該是姬清晝強大的恢復能力所致。
姜如遇不用姬清晝回答,她對姬清晝滿懷感激,要不是姬清晝把她從山河劍陣里撈回來,她現(xiàn)在應該血肉模糊地躺在某個山洞處,奄奄一息地等著恢復靈力。
“多謝的話,我已經(jīng)說了許多次,現(xiàn)在再說恐怕對你也無用。”姜如遇正視她和姬清晝之間存在的羈絆和姬清晝幫他的原因,她欠下許多次人情,已經(jīng)不只是口頭致謝能抵償?shù)某潭取?
“我身無所長,恐怕我身上的寶物對你也沒用,不能用這些東西來抵償你對我的幫助。”姜如遇冷靜道,“我想,我現(xiàn)在能給你的,只有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
姬清晝眸光頓時凜冽起來,如寶劍開鋒,身上的氣質(zhì)立刻變得富有攻擊性。
如果說現(xiàn)在被欲望所困的姬清晝最想從姜如遇身上得到什么東西,那么無疑,是姜如遇本人。
他盯著姜如遇:“你確定?”
姜如遇頷首:“這有什么不確定的?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天道,我們唯一的分歧是對修真界是否趕盡殺絕的態(tài)度。你一直沒有殺我,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但是,因為那個分歧,你同樣會擔心將來如若我有幸長成,我是否會因為修真界的事用極冰之焰對付你。”
“現(xiàn)在我可以朝你發(fā)心魔誓,此生無論如何,我不會以極冰之焰和你作對。”
姜如遇說得非常認真,也立刻發(fā)下心魔誓,姬清晝從她專注的目光里,好像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這讓他有些微失神。
他道:“你不擔心我對修真界趕盡殺絕你無法抗衡我?”
姜如遇道:“會擔心。我也會阻止你,但不會用極冰之焰。”
她沒有解釋為什么,只說出這個結(jié)論。姜如遇記得從天南姜家壁畫里看到的東西,天劫在冰鳳和姬清晝交手后才降下,那時冰鳳和姬清晝都已經(jīng)各有損耗,天劫相當于是擊打在大戰(zhàn)后的他們身上。
姜如遇會忍不住想,如果這一次再因為修真界的事她和姬清晝交手,曾經(jīng)的事會否重演?也許那時候姜如遇會自以為極冰之焰無法殺死姬清晝,對他使用這火焰后,天劫再度降臨……不對姬清晝用極冰之焰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至于其余事情,姜如遇只能盡力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盡力而為就好。
姬清晝得到姜如遇的承諾,原本會讓他覺得溫情脈脈的承諾此刻他并沒多在意,因為他無法保持完全的冷靜。
姜如遇看姬清晝根本沒有一絲開心,有些迷惑:“你不高興?”
姬清晝面無表情:“高興。”
“但是……”他薄唇輕啟,“以后說話前,三思而言。”
什么叫做他想從她身上得到的東西她能給?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
姜如遇點頭,道:“你守了我許久,應該也累了,你要就寢嗎?”
“不。”姬清晝言簡意賅。
他甚至并不想聽到姜如遇說就寢兩個字,這已經(jīng)足夠現(xiàn)在不正常的他有更大的反應。
兩個正常的字眼,姜如遇說出并沒有錯,可姬清晝冷冷地想,他也沒錯。他因救她而起欲望,他有無法被反制的力量,他選擇按下欲望,卻無法離開,要一直看著在睡夢中的她。
整整一夜,宛如酷刑。
姜如遇點點頭,她仍然覺得姬清晝好像心情不太好,姜如遇一思索,現(xiàn)在她在靈天秘境內(nèi),姬清晝也帶了下屬來,他來這里肯定有事要辦。現(xiàn)在因為她的傷,姬清晝沒法去做其余事,難怪他心情不好。
姜如遇馬上整肅狀態(tài):“我現(xiàn)在修煉,等恢復一些靈力之后我就不會再聽到嘈雜的大地聲音。到時候沒有聲音干擾,再加上我身上的仙器,我可以自保。”
姬清晝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姬清晝卻越聽姜如遇說話,臉色越不好。他現(xiàn)在真的不清醒,下意識忘記姜如遇的能力,只會聯(lián)想到身上帶傷的姜如遇一個人行動后,會遭遇多少殺身之禍和有心人的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