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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右手劍的劍修,一用右手就會酸痛該怎么辦?
姜家主對姜夫人道:“扶光現在的情況,能治,但是要找一個真正厲害的醫修。丹醫向來為一家,扶光正好得罪的是丹家內定的少主,我怕要么找不到這樣厲害的醫修,要么……找來了別人也不肯為扶光治療。”
這一刻,姜扶光內心的絕望就像被冰水澆透。
姜家主道:“所以,扶光能不離開玄陽宗最好,如果離開,上陵姜家已經對她意見頗多,她在上陵姜家恐怕也不會太開心,只能去尋其他宗門。這種情況下,能收她的宗門還有多少呢?”
姜夫人聞言也憂愁起來,她接連嘆氣,只覺壞事一出接著一出。
姜扶光縮在床上思考許久,忽地,她眼睛一亮:“天南姜家!天南姜家的人經常受傷,不管是皮肉上的還是骨頭上的,他們經常和妖魔作戰,妖魔身上也有毒,他們比別的醫修更擅長治這方面的傷!”
“是嗎?”姜夫人和姜家主互望一眼,這算個好消息,可是當初上陵姜家已經把天南姜家給往死里得罪,當初老夫人往死里逼迫姜如遇,沒有半點留情,現在他們需要天南姜家搭把手,他們怎么還會幫忙?
姜夫人難受地低頭,不讓姜扶光看到自己眼里的淚光。
她太難了,第一個女兒不是自己的女兒,在自己面前毀了一切。第二個女兒是自己的骨肉,也碰到這樣的事,姜夫人有些后悔,如果當初她不因看到姜扶光身上的傷就遷怒姜如遇,在老夫人咄咄逼人時鼓足勇氣說一句話,也許雙方不會結怨結這么死,也許扶光就會多一絲轉機。
第39章 風水輪流轉二  她的清冷疏離像釘子把她……
夜色素涼, 冷風從江面刮過來,一彎模糊到幾不可見的月兒落在江水中。
這里是玄陽宗山腳下。
姜夫人正同姜家主臨水惜別,藏藍色的衣料倒映在水里, 同昏黃的月兒、青綠的水草交織在一塊兒。姜夫人眼含微光:“夫君, 你回去一定勸動母親同天南姜家的人交涉。 ”她目含擔憂地望了眼玄陽宗的山頂,那里同天光相接, 光暈未明, 正是姜扶光所在的方向。
“一切當以扶光為重。”姜夫人親密地執住姜家主的手,姜家主拍拍她的手, 以示安慰:“我盡力而為。”
他名義上是上陵姜家的家主, 但上陵姜家實際掌權人是他的父親虛夜道君, 虛夜道君常年游歷在外,又成了他的母親凌火道君說了算。
姜家主憂心忡忡,怕自己的母親太倔, 不想在此地停留太久, 對姜夫人道:“你在此地照顧好扶光,等我的消息。”
他帶上一半的能人護衛,浩浩蕩蕩渡江而去,隱沒飄飛于云層里。
姜如遇此刻也在玄陽宗山腳下, 玄陽宗是修真界第一大宗,玄陽宗附近的城鎮也自然更安全、更繁華。因此,玄陽宗山腳下有一個靈市,無論是散修還是玄陽宗弟子, 都能在此買賣東西、交換有無。
這是姜如遇第一次支攤賣東西。
來往修士如織,姜如遇不可能毫不緊張,無論在上陵還是天南,這都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但很快, 她那一絲緊張就隨著她的觀察而消失——在靈市里穿行往來的人都為了能淘到不錯的法寶、丹藥、符篆。以姜如遇的眼力來看,這個靈市上的買家眼光毒辣的居多,好一些的法寶無論賣相價格如何,攤位面前總聚集更多人。
姜如遇復又從容起來,她相信自己煉制出的針。
姜如遇的攤位支在一棵玉蘭花樹下,白色的玉蘭緊緊咬在樹上,盛開到極致的花瓣更容易被風吹落,帶著清新溫柔的香氛飄落而下,落在姜如遇的肩頭。
她孤冷地站在那里,玉蘭花的萬千溫柔在她周圍,也像被料峭雪山的風雪掩映,不再余下溫柔,只有冷漠疏遠。
靈市上不少人都朝姜如遇的方向看過去——她看起來并不像需要法寶換取自身所需的窮苦修士,更何況,那張臉也確然能使人心動。
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打量她,有人保持禮貌和警惕,有人則無禮放肆得多。畢竟一方水土養千百樣人,人的性格品行哪能一樣。
一名身穿黃衣、模樣尚可的男修堆出一個笑,帶著幾個護衛走到姜如遇的攤位面前:“這位仙子。”
姜如遇冰冷地抬眸看他一眼,那男修更是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兒,仿佛溺死在那雙冰雪一樣的眼睛中。他不怒,反而諂媚地笑:“這位仙子,不知你這法器如何售賣?”
“不賣給你,讓開。”
“你這人怎么說話?我們少爺看得上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那男修身后的嘍啰率先為那男修抱不平,大聲道:“你出來賣東西,我們少爺問你怎么賣,你卻說不賣,有這樣的道理?”
他故意大聲說話,引來別人的窺探。
那黃衣男修冷臉制止住那嘍啰:“怎么和仙子說話的?我需要你為我裝腔做勢了?”他叱責完這人,又朝姜如遇作揖:“仙子不必驚慌,驚擾了仙子是我們的不對。只是,在下的確誠心買仙子的法器,望仙子不要推辭才是。”
姜如遇冷眼看著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過是些用爛了的把戲。
她之前修為沒有到凝丹期之前,碰上的這種世家子弟不算少。現在她明面上的修為只有靈心巔峰,這樣的狂蜂浪蝶便覺得有機可乘。
她再度冷漠道:“我最后說一次,不賣給你。如果再不離開,休怪我不客氣。”
姜如遇半點不假以辭色,那黃衣男修雖喜美色,但也忍不住快發作——這女子不過區區靈心期,仗著這張臉,便這么豪橫嗎?黃衣男修剛想發作,見到姜如遇那張臉,又活活咽下此氣。
他在花叢中流連多年,哪里看不出來姜如遇神情冰冷,氣質孤高,但是那五官明明旖旎絕色,極具風情,如果能夠得到她,讓她為自己而軟化……
黃衣男修色欲熏心,道:“仙子,我可是你們玄陽宗昊海長老的外外孫,和你們玄陽宗也勉強能算一家人,你何必這么防備我?我也頗有資產,仙子你的法器頗合我胃口,只要仙子長期供應給我法器,我可以出仙子想要價錢的十倍、百倍!”
用昊海長老的名頭,是想來威脅她?昊海長老在玄陽宗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難怪這個男子敢在玄陽宗山腳下調戲玄陽宗的弟子。
不過,姜如遇能夠確信,這個男子同昊海長老的關系并不密切。如果密切的話,他應該知道,整個玄陽宗是靈心期修為的內門弟子,只有姜如遇一個。
姜如遇當即拔出蘭若劍,蘭若劍雖未重鑄,卻有大地之力滋養劍靈,劍身如泠泠霜雪,清寒動人。在拔出來的那一瞬,周遭的空氣都仿佛涼了幾分。
黃衣男修見姜如遇如此不識趣,居然想動手,也冷下臉來,故意道:“好啊,我不過是要買你的東西,你就要與我動手?今日你若不私下里朝我道歉,此事絕對過不了!”
他咬準私下兩個字。
姜如遇只道:“你是法修,我的法器只對醫修有用,你來找我根本不是為了買法器。”
那黃衣男修狡辯道:“我買來送人不成?”
“天底下竟有你這樣的人!”此話并不出于姜如遇之口,而是在不遠處站著的姜夫人。
姜夫人沒有想過,她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姜如遇。到底做過二十年的母女,姜夫人憐憫而痛惜地看著姜如遇,她記得姜如遇之前在上陵,就是最耀眼的那顆星辰。她那時和現在一樣美,卻沒有這種狂狼之人敢公開羞辱她。
現在……姜夫人下意識看向姜如遇的右手,現在因為姜如遇沒辦法再用右手劍,修為也下降,又沒了在中陸頗有勢力的上陵姜家撐腰,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或許是因為同情弱者,現在姜夫人半點沒有那日對姜如遇的遷怒,她反而走上前要教訓那個黃衣男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