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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因為姜扶光見不得姜如遇好,憑什么從小占便宜的就是姜如遇?姜如遇被抱去上陵,被養得氣質修為容貌三絕,她卻在天南受盡苦楚。
姜扶光不可能說出此話,只流淚道:“我也不想如此,只是她討厭我,絕不可能找人來救我……我們引開了妖魔,她卻獨自逃生,我……我心里氣不過,我不是要妖魔好,我只是氣不過她還活著。”
“冥頑不靈!”赤霞峰主失望地看著姜扶光,終于明白了,這個姑娘心胸狹隘,就以為別人也和她一樣。赤霞峰主道:“正是姜如遇送白歡出迷霧妖村,讓白歡火速找我們救你們……更是她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指引我們來到迷霧妖村!你……你實在是把人想得太壞。”
真的是姜如遇
姜扶光心中一震,不過她不是覺得誤會了姜如遇,而是覺得姜如遇終于也學會了裝好人。恐怕她想救的不是自己,而是救丹流和薛歸寧吧!
姜如遇終于學會了利用那張臉了啊。
宗賢看姜扶光沉默,再說第二件:“在你們被妖魔綁起來時,妖魔需要丹流的紅蓮凈火,丹流不肯給,你主動對妖魔說如何才能讓丹流就范,你供出了丹流母親的下落?”
宗賢語氣冷漠,沒有用一絲責問的語氣來指責姜扶光,可哪怕是這樣的語氣,都已經足夠讓另外的長老們受不了。
云柏長老怒道:“無恥!”他道:“宗主,我不管此人家境如何,和玄陽宗有無往來,若宗主不重懲此人,我云柏,甘愿辭去玄陽宗長老之職。”
他就是從此做一個散修,也不愿與這樣的人為伍。
云柏長老大器晚成,如今外表已經老得不能看了,但仍然風風火火,宗賢對他抱有崇高的敬意,朝他低頭頷首:“云柏長老不必動怒,此事,本座必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松筵峰主想說什么,卻又沒法說。宗賢看向姜扶光:“你說,有無此事?”
姜扶光受這么重的傷,還得筆直地跪著。在這個時候她真的怕了,她不敢說出自己真做過那種事情,她怕妖魔殺人,朝妖魔低頭,可在這個時候她發現,原來正道宗門也不是沒有手段雷霆的時候。
……姜扶光后悔當初如此做,可是她現在回不了頭了。
姜扶光沒有臉面說出實情,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丹流則替她回答:“有。”丹流朝宗賢道:“她做此事時,我、薛師弟薛師妹兩人有目共睹,宗主如若不信,可傳薛師弟薛師妹二人前來。”
薛歸寧和薛紅羽正在養傷,尤其是薛紅羽,她被抬入玄陽宗時的情景太震撼,昔日多么活潑俏麗的小姑娘,如今變成了老嫗般的模樣。
宗賢道:“喚他們前來。”他沉吟一瞬,“不只喚他們,再喚姜如遇和白歡也一同前來。”
赤霞峰主聞言想說什么,卻又忍住不語。她擔心薛紅羽,紅羽到底是一個年輕姑娘,她容貌變換太大,這些日子赤霞峰主都根本不敢讓薛紅羽照鏡子,更別說拋頭露面,她怕別人如果不小心露出一個異樣的眼光,紅羽就會大受打擊。
可在這件事面前,赤霞峰主還是選擇了讓薛紅羽出來,紅羽有紅羽需要承擔的責任。
赤霞峰主朝宗賢道:“宗主,紅羽的嗓子有些壞,容貌也……她來此,請諸位不要問她聲音和臉上的傷。”
宗賢等人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姜扶光聽說薛歸寧和薛紅羽二人要來,真是萬念俱灰,怎么她就走到了這地步?能傷害她的人一個接一個,在這種時刻,她閉嘴不言,還有什么用?
如果她現在不說話,等到姜如遇來,姜如遇不是能親眼看到她的笑話?
姜扶光心如刀絞,她再沒有退路,只能身子彎下去,將頭抵在地板上:“宗主……弟子當初鬼迷心竅,的確做了那件錯事,弟子……知錯。”
“知錯?!”云柏長老怒不可遏:“你親自為妖魔獻傷害同門的計策,現在你一句知錯,就能抵消這一切?”
如果說姜扶光只是軟骨頭,在面對妖魔的時候痛哭求饒,別人雖然不大看得起她,但是也不會太過指責。但是姜扶光不只是痛哭,她在非常短的時間里已經為妖魔獻出具有實施可能的計策,這不是背叛修真界是什么?
“你的同門、同門的母親,在你眼里都是你為妖魔獻媚的踏腳石不成?”云柏長老道。
“……”姜扶光縱有千萬般言語,也無法粉飾自己,她只能道:“我……我并非忠于妖魔,只是鬼迷心竅,被妖魔屈打成招……”
不想,姜扶光說此話時,薛歸寧和薛紅羽二人已被接到主殿之中。
一道紫色流光飛過,砰的一聲擊在姜扶光背后,姜扶光搖搖欲墜,當即噴出一口血。
“屈打成招?你身上的傷如果叫屈打成招,歸寧和紅羽身上的傷算什么?!”
薛歸寧的師尊溯源峰主前來,那道武器就是他打出的,若不是松筵峰主在半空給擋了一下,姜扶光要受的傷比此刻要重得多。
溯源峰主左邊是骨瘦如柴的薛歸寧,薛歸寧那日不只中了劇毒,就連本命雙锏都碎了一把,他的雙锏早被煉制過,和他心神想通,雙锏一碎,薛歸寧元氣大傷。他右邊是薛紅羽,薛紅羽面上蒙著漆黑的面紗,她的手臂已經恢復正常的光澤,只是臉上仍然沒有,她那一頭黑發也變成白色。
薛歸寧和薛紅羽二人朝眾人行禮:“弟子見過宗主,見過各師叔伯。”
……薛紅羽那嗓子果然已被毒啞,沙啞粗糲,她和薛歸寧二人的狀態眾人都看得出來,姜扶光身上除了紅蓮凈火的傷勢,其余傷勢比她們兄妹二人輕得多,顯然,薛家兄妹被妖魔折磨更多。
那么,薛家兄妹尚且沒朝妖魔獻媚,她姜扶光怎么就忍不住了?
所有人在此刻都已經對姜扶光失望透頂,一道道異樣的目光朝姜扶光射來,姜扶光如坐針氈,她這才看見薛紅羽的狀況,如果她提前看見薛紅羽的狀況,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說屈打成招那四個字。
她怎么說得出口……說出來就是笑話。
溯源峰主朝宗賢道:“宗主海涵,這些日子歸寧和紅羽身中奇毒,我忙于尋人解毒,本早該將此事稟告宗主,卻一直耽擱到了今日。”
宗賢知道溯源峰主說的是假話,但他此刻也不想深究,頷首道:“無事,他們的身體為重。”
宗賢又看向姜扶光,凝眉細思如何處置姜扶光,按照宗賢的脾氣,這等吃里扒外臨時反水之人,他是容不得的。可是難就難在姜扶光是上陵姜家家主的獨女。
宗賢正思考之時,白歡、姜如遇以及燈月峰主也來了。
姜如遇這些日子都在不斷煉化大地之力,因為大地之力蘊含的生機,她身上的傷全然恢復。有大地生機的滋養,她更加膚如凝脂,原本如冰似雪令人難以接近,現在也像料峭冬日中多了一抹新綠,冷淡卻不太過刺人。
姜如遇身上一點傷沒有,松筵峰主見姜扶光被眾人認為是個軟骨頭,受不得苦,可姜如遇身上不也半點傷沒有?他冷哼:“同樣從迷霧妖村出來,怎么你身上毫無傷勢?為何妖魔不攻擊你?”
姜如遇抬眼,不卑不亢道:“弟子劍體雙修,練體已至十段。”
練體十段,體修的恢復能力是出了名的,可姜如遇這么快就已經到練體十段?松筵峰主張了張嘴,要知道,姜扶光在天南待了二十年,也才練體兩段,他說不出話來,宗賢見他遷怒別人,道:“本座在迷霧妖村見過她,那時她身上的傷同樣極重。”
只是姜如遇更加耐打。
燈月峰主也道:“松筵峰,你徒弟一點傷恢復十天八個月,就不允許別人的弟子天賦異稟恢復快啦?”
……燈月峰主不愧是最沒有人緣的峰主,一句話同時得罪溯源峰、赤霞峰、光真峰以及松筵峰。松筵峰主懶得自降身份和他辯駁,干脆不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