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琴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圍觀的弟子們見姜如遇說得煞有其事,仿佛她區區靈心期,真能說中凝丹期的弱點一樣,他們大多都以為姜如遇在吹牛,可是眼尖些的看薛歸寧黑著臉的表情,心中一突,知道姜如遇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她真能說中薛師兄的弱點,一個靈心期修士,將凝丹期修士的弱點說得如數家珍,這如何不恐怖?
“你現在還要和我打嗎?”姜如遇輕撫凝冰笛,抬眼再問薛歸寧。那些弟子們都下意識在心里搖頭,如果他們是薛師兄,他們絕對不打,姜如遇太古怪,她雖然只有靈心期,卻看得透凝丹期的修士,還完全掌握了薛師兄的弱點。薛師兄現在和她打,實在太過冒險。
薛歸寧神色復雜地看著姜如遇,他若是不打,豈不是說明他在姜如遇面前望風而逃,若是打,卻又……
“有什么不敢?”薛歸寧同為天才的自傲同樣不允許他在姜如遇面前低頭,“你知道我的弱點是一回事,你能不能碰到它又是另一回事。姜如遇,嘴皮子功夫利索不算什么,我們最好手上見真章!”
“那好。”姜如遇將手中凝冰笛放回腰間,抽出自己薄薄的長劍,“對你這樣多管閑事、堅持心中自以為是的正義為之不怕死的人,用我的劍碎你的丹剛好。”
薛歸寧見她竟敢說這樣的大話,瞳孔一縮,正要抽出雙锏,就聽得自己妹妹的聲音。
薛紅羽擔心死了自己這個傻哥哥,現在任一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姜如遇不簡單,君子尚且不立危墻之下,她這傻哥哥怎么這么倔?薛紅羽跑回來,抓著薛歸寧的袖子大聲道:“哥!你又在這里拱什么火?姜如遇只是叫了扶光姐姐一句,什么話都沒說,什么原因都不清楚,扶光姐姐也沒回應,你在這里說什么她借地撒野?!”
“你不要仗著自己修為高就總拿姜如遇要欺負扶光姐姐的眼神看她,你這樣誰不想打你?我都想打你!你搞清楚一點,姜如遇哪怕真和扶光姐姐有嫌隙,也不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下欺負她。”薛紅羽道,“你能不能聽她們把話說清楚,不要每次都拉偏架,你要把我氣死!”
薛紅羽對著薛歸寧一頓怒吼,又對著姜如遇聲音軟下來:“這個,對不起,我哥哥他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他其實不是一個壞人……我代替他向你道歉,你們不要又打起來好不好?”
姜如遇朝薛紅羽望過去,薛紅羽是個嬌俏的小美人,臉上稚氣未脫,帶著涉世未深的單純。她的修為比她的哥哥薛歸寧低許多,現在也才堪堪踏入明道期。
姜如遇嘴唇稍彎:“不是我要和你哥哥打。”
薛紅羽見她對著自己稍稍彎了彎嘴角,如冰雪初霽那樣,她紅著臉低下頭。姜如遇又冷著臉對薛歸寧道:“令妹比你講理。我第一次上山門,你說我要欺負姜扶光。我今日叫她一句,你仍說我要欺負她,要為之強出頭。你這么正義,怎么不先學會分清好歹。”
“你……”
這話不就是在說他不知好歹,胡亂盤咬人?薛歸寧有心想反駁什么,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被薛紅羽這么一吼,他才發現好像是自己的反應太過激了些。紅羽說得沒錯,姜如遇再怎么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欺負扶光師妹。
薛歸寧快要反思自己,他為什么總是會提前給姜如遇預設一個要欺負姜扶光的立場……姜扶光在背后注視著這一切,原本她就是打算拿薛師兄來擋住姜如遇,只要姜如遇在大庭廣眾下再和薛師兄鬧將起來,在玄陽宗弟子的心里,姜如遇就是和薛師兄有仇,不會再有人敢和姜如遇交好。
只是沒想到,這一切又被紅羽三言兩語給破壞了。
現在自己再不出聲,就顯得自己太薄情寡義,視薛師兄為不顧。她眼圈微紅地走過去,柔柔朝薛歸寧道:“薛師兄,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想,不管如遇要對我做什么,我也該自己面對,此事如果勞煩薛師兄插手,我心里過意不去。”
薛歸寧剎那間心軟起來,正是因為扶光師妹萬事周到體貼,她多次說記得姜如遇長輩的恩情,不管姜如遇對她做什么,她也下不了手對付姜如遇。正是扶光師妹的善,對上姜如遇的冷漠,才讓他這么擔心扶光師妹受委屈。
姜如遇卻不想看姜扶光和薛歸寧二人相互感動,她今日叫住姜扶光,只為蘭若劍靈,干脆道:“你如果真不想別人插手,就別這般柔弱地對他說我要對你做什么,他是你的朋友,他聽見自然覺得我要欺負你,忍不住插手此事。”
“你們兩個如何相處與我無關,但別扯上我。”姜如遇冷眸對著她,“你應該知道,按照貴祖母凌火道君的脾氣,無人敢對你做什么,更無人敢欺負你。這些根本沒有的事情,你何必拿出來說以至于我同薛歸寧三番兩次打起來?”
一提起凌火道君,別說姜扶光語塞,就連薛歸寧也有些不自在。
是,凌火道君的歸風摧火掌獨步天下,姜如遇更在她手中被廢了一切,姜如遇得有多不怕死,才敢跑來欺負凌火道君的孫女姜扶光?
一旁圍觀的弟子們有些心眼兒多的,就不免心里犯了嘀咕:說凌火道君的孫女姜扶光欺負姜如遇還有可能,怎么這姜扶光明明修為比姜如遇高、背景比姜如遇深,卻還一臉柔弱可欺地躲到薛師兄的背后,仿若被姜如遇給欺負怕了的模樣。
姜扶光一時語塞,卻強辯道:“如遇!你怎么這般無情,明明知道哪怕你對我做了什么,我也舍不得告訴祖母。我小時候雖然流落天南,受了苦楚,但是我內心仍無比感激天南姜家的長輩對我的照拂,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告狀,何必說此話來傷我呢?”
“你若真感受到了他們對你的照拂,當初也不會在他們被污蔑虐待你時一聲不吭。”姜如遇沒有閑情逸致和姜扶光扯那些陳年舊事,那些事情的對錯,對姜扶光這樣想搏個好名聲的人來說需要,對姜如遇、以及天南姜家這樣歷經低谷,只想變強的人來說根本沒意義。
她不想長篇大論和姜扶光辯駁,只道:“我找你只為了看劍靈是否有恙。”
姜如遇已經很給姜扶光面子,蘭若劍是上陵姜家給她的東西,她還給上陵姜家后,現在就不會繼續拿著蘭若劍靈是自己培育出的話來說。
姜扶光握劍的手指一屈,又來了……
當姜如遇說出“劍靈”兩個字時,她手中的蘭若劍劍身又些微抖動一下,就像是迫不及待要掙脫她的禁錮,去姜如遇手中一樣。
姜扶光心中惱火、憤怒,她到底有什么比不上姜如遇的?如果是之前凝丹期、右手劍天下無雙的姜如遇,她比不過她她認了,可現在的姜如遇呢?區區靈心期,右手手筋已斷,蘭若劍靈寧愿選擇這樣一個在劍道上毫無前途的廢物,也不肯輔佐她?
傳說中,能催生出劍靈、得劍靈輔佐的劍修,至少都能修至劍仙級別。姜扶光這些日子哪怕沒有得到蘭若劍靈悉心輔佐,可哪怕只是這樣一柄有靈的劍,都能讓她的劍道多有進益,更何況等到她完全收服劍靈?如果可以,她寧愿蘭若劍永遠見不到姜如遇,可是姜如遇已經來了玄陽宗,玄陽宗內低頭不見抬頭見,它們怎么可能不見面?
姜扶光深知,躲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她越是躲,越會讓人覺得她不對勁。
姜扶光深吸一口氣,現在,只能依靠祖母留下的法咒——祖母曾告訴過她,法咒分為三級,越往上走威力越大,對蘭若劍靈的傷害越強。前兩級姜扶光早就用過,第三級她遲遲舍不得用,就是擔心對蘭若劍靈的靈氣損耗太大。可現在看來,形勢逼人,她不得不這么做。
姜扶光下定決心,一邊以神念默念法咒,一邊沖姜如遇露出一個微笑:“你想看看當然可以,只是,我不喜歡將我的劍多拿給別人看,只此一次哦。”
她的話溫和大度,讓哪怕聽不懂姜如遇和姜扶光在談什么的弟子們也覺得,姜扶光真是一個不錯的人。姜如遇根本不管在別人心中姜扶光好與壞,她只看向蘭若劍——
姜扶光以神念念完法咒最后一個字,“咔嚓”一聲,她心里好像聽到什么東西斷掉的聲音。她心中儼然如大石落了地,知曉一切成功了。
原本反抗的蘭若劍徹底寂靜下來,在姜扶光手中安安分分。
它不會動了。
姜如遇靜靜打量著這柄曾被稱做上陵最美的劍,它的外觀和之前比別無二致,因是雪水之精做成,姜如遇仍然能感受到蘭若劍劍身上散發出的幽幽冷意。
姜如遇也只用一眼,就能發現劍靈還在,似乎和之前沒什么不一樣。
也對,沒有人得到劍靈這樣的寶物還不知珍惜。但是,姜如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近距離見到蘭若劍的一剎那,五臟六腑就像百轉千結地結了壓抑的愁緒,姜如遇從不是個傷春悲秋的人,可這種愁緒就像忽然順風生長的一顆樹苗,以她的筋骨做土壤,以她心里的鮮血做養分,順風順水地在她心里越長越大。
為什么她和蘭若劍再相逢,她的心中會毫無喜悅,只有悲傷?
姜如遇的目光如泓遠冰寒的秋水,凝睇在蘭若劍身上,姜扶光翹起嘴角,她如何看不出姜如遇眼中對蘭若劍的珍視。說來好笑,當初她親眼見到姜如遇自廢手筋時,都沒見到姜如遇眼中有這樣明顯的情緒。
哈,劍主和劍之間的情誼,真是令人動容。姜扶光妒忌,越是妒忌她就越樂于見到眼前的場景,姜扶光道:“如遇,你看,這劍沒什么吧。”
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沒有什么,可姜如遇不認為一切只如面前看到的那樣簡單。
師尊說她身上具有劍的意,那么,是否說明她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蘭若劍的情緒?可惜,關于劍的意,本身知道的人就少,現在哪怕說出來也沒有任何作用。
“你們在這里磨蹭什么?聽課都不積極,平時修煉還能積極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