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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過是靈心期!”
姜如遇抬起手,手心就是那枚弟子玉牌:“靈心期也有修道的資格,我沒有時間想其余的事。你認為我不是,那么來,這里是弟子玉牌,你拿走。”
白長老一驚,想勸姜如遇,姜扶光則眼神一閃,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發展。
薛歸寧雖意外,卻也覺正中下懷,他的確認為修為低微的姜如遇來玄陽宗就是為了對付姜扶光。
他冷哼一聲:“你當我不敢么?”
薛歸寧手聚靈力,左手朝姜如遇手心的弟子玉牌而去,右手卻探往姜如遇的劍。薛歸寧心中冷諷,他剛才吃了一次大意的虧,當然不會吃第二次。姜如遇會把弟子玉牌白給他?他才不信。
薛歸寧成功封住姜如遇未拔的劍柄,對付一個劍修,先制住她的劍就是最應該的。但,姜如遇片刻不慌,她反手從腰間抽出凝冰笛,凝冰笛笛身極美,雖然不是靈器,薛歸寧還是謹慎地伸手去擋此笛。
他吃了姜如遇一次虧,現在太過小心。
然,凝冰笛乃冰原內的萬年堅冰做成,薛歸寧沒有姜如遇的血脈,一碰到凝冰笛,他的手就像被寒冰刺入骨髓,這種冷迅速從他的手臂傳入肩膀,還有往下蔓延的趨勢。
薛歸寧大駭,趕緊將手從凝冰笛上抽出,姜如遇卻在此時變招,她將白玉一樣的笛子使出長劍的感覺,劍的精準、鋒銳、快速在她手中體現得淋漓盡致,這般猛攻之下,薛歸寧甚至看不到哪里是笛子哪里是笛影,他只覺在面對無數柄劍,等他好不容易分出來,要去制住凝冰笛時,姜如遇已經在他分神之時抽出自己的長劍。
劍光一劃,冰涼的劍尖抵在薛歸寧的喉嚨處,差一點就刺進去。戰斗結束。
“你是內門弟子還是精英弟子?”姜如遇睥睨薛歸寧:“我不清楚玄陽宗的規矩,但我能勝過玄陽宗的內門弟子還是精英弟子,這樣的我夠資格進內門嗎?”
“夠 、夠夠……”白長老咽下唾沫打圓場,他只是來發一塊弟子玉牌,沒想到碰上這樣的事。哪里不夠資格呢?薛歸寧可是玄陽宗內的佼佼者,她這次勝過薛歸寧,如果再去做外門弟子,薛歸寧還怎么活?
薛歸寧渾身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在用上靈力還是先手的情況下,居然又輸給她。
他沒有用靈器,但是,以他的修為地位,能夠說剛才他沒拿靈器,所以不算輸給這個靈心期的女子?薛歸寧丟不起這個臉,但也不服,他猛地看向姜如遇的凝冰笛:“是你這笛子有古怪!”
什么靈器能握住就那么冷。
“是你主動來握住我的笛子。”姜如遇道,“你的擒拿手輸給我,所以忌憚我,哪怕我這只是一只除了通體寒涼沒有其余任何作用的笛子,你也要來制住它,你不理會它就沒事了。”
“生死之戰,除招數修為之外,還需搏心。你搏心輸給我,很難理解?如果你把臆想我來玄陽宗是為了報復別人的心思拿到修煉上,恐怕也不至于以這么高的修為這么快輸給我。”
第16章 冰魂猶帶香三
“你……”
薛歸寧的臉色青白交加,顯然,以凝丹期的修為輸給區區靈心期的姜如遇,他心中氣憤難平,卻不得不承認他沒辦法反駁姜如遇的話。戰斗就如同用兵,兵者,詭道也。兩方修士交手除了修為高低之外還應該具備料敵、審勢、出奇、守備的能力。
他,便是在料敵和出奇方面落了下乘。
薛歸寧此生從未受過這等挫折,見他臉色不虞,姜扶光也微微蹙眉,她聲音淡雅徐徐,對著姜如遇道:“這……恐怕不能這么說,你只是勝了薛師兄一招,但如果再打下去,你不過是靈心期,你們的靈力多寡有如天差地別,你怎么可能再勝過薛師兄。因此,薛師兄并不算輸。”
姜如遇低聲嗤笑一聲,并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
倒是薛歸寧臉色驀地漲紅:“姜師妹!”
姜扶光被薛歸寧厲聲呵得一愣,繼而反應過來,她失言了。她只能歉意地朝薛歸寧使了個眼色,退到后面。薛歸寧臉上紅得燥熱,他是凝丹期,比姜如遇足足高幾個大境界,如果按照姜扶光所說,他敗給姜如遇后還要靠著靈力和拖延戰術再去勝過姜如遇,那么他成什么人了?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薛歸寧這點氣度還是有,他雖氣憤,卻仍然道:“這次,是我輸了。”
他艱難地說完此話,又道:“但再有下次,我絕不可能輸給你。姜如遇,小聰明只能逞一時之快,讓修士安身立命的只有修為和實打實的境界。”
姜如遇道:“你贏了我再說此話不遲。”
薛歸寧又被氣得一堵,怒然拂袖而去。姜扶光深深看了姜如遇一眼,她為何這么有自信?她不過是靈心期,怎么敢挑釁薛師兄?難道,是自信蘭若劍劍靈會去追隨她?姜扶光心中一緊,趕緊跟上薛歸寧的腳步。
白長老擦擦額上的汗,還是年輕的小修士有活力,一言不合就開打,相比較之下,他是沒這種心力了。白長老雖對修煉不算上心,領了管理俗務一職,但他倒還挺欣賞姜如遇。
這個頂頂好看又冷得緊的小姑娘,聽說她雖然是天南姜家的人,但從小也在中陸長大,怎么他瞧著她骨子里有股天南的悍然作風——可不是每個剛到玄陽宗的靈心期修士都敢和凝丹期修士交手。
白長老有心提醒道:“剛才和你交手的修士叫做薛歸寧,是我們宗門薛長老的長子,薛長老是歸虛期巔峰之境,只差一線就能到返真期。”
姜如遇心中一動:“長老是擔心薛長老為子出頭?”
“哈哈……”白長老不正面回答,“薛長老生平最疼他的子女哈哈,哈,不過歸寧自己的事,歸寧自己也能解決。哈哈,薛長老也在外云游幾年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姜如遇認真的思考一下:“無事,債多不愁。”
白長老一噎,再想想姜如遇好像之前惹過凌火道君不快,凌火道君可是返真期的道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叫做債多不愁。
姜如遇雙手交握,朝白長老躬身行禮:“弟子多謝長老提醒。”
白長老輕咳一聲,沒想到姜如遇還這么懂禮貌。倒不是說她看起來不懂禮貌,只是剛才她和薛歸寧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深入白長老的心。現在白長老對姜如遇的禮遇還有些受用,瞇了眼:“沒事,舉手之勞。”
他道:“我帶你去聽水堂,宗主讓我給你內門弟子的令牌,想必他今日會給你指派一個師尊。”
在玄陽宗,內門弟子才有資格被師尊收為徒弟,外門弟子只有統一發的功法,聽一聽公開的講座。
去聽水堂的路上,白長老都在給姜如遇交代一些事情:“我們玄陽宗有個諢名,被叫做天下第一大宗,這是因為我們宗門包羅萬象,刀、劍、棍、丹、陣等方面我們宗門都有不少長老涉獵,返真期道君我們宗門更是有四個。”
姜如遇仔細聆聽,白長老又道:“玄陽宗藏書萬卷,功法、星象之書浩如煙海,全放在摘星樓。這些書籍你們都可以借閱,但是需要在領事堂領任務,去賺取門派貢獻值才能借閱相應的書。這一點,你以后到了領事堂就能知曉。”
姜如遇把摘星樓記在心里,她需要尋的能引陰靈之絕的書,八成就在摘星樓。
聽水堂。
玄陽宗宗主宗賢坐在上首:“你們現在還沒考慮好?誰能收姜如遇為徒?”
底下坐的峰主們都不說話,宗賢沉聲道:“本座已經答應姜天守,將姜如遇收為內門弟子,你們每個人都不說話,是要本座做一個失信之人?清鶴峰,清水峰,姜如遇用劍,你們也用劍。”
清鶴峰峰主是個留著八字胡的男子,聞言起身:“我收不了。”他一攤手,“姜如遇如果仍然是之前在上陵表現出的天賦,不用宗主你叫我,我能親自飛去上陵收她為徒,但現在……宗主,我收這樣一個經脈已毀只剩靈心期的弟子做什么?不是白白墮了我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