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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井掃了一眼城墻外巋然不動的三軍,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陣勢仿佛與逼宮大體相同;再見一副置身事外的荀匡,當下便明白情形:“如今荀匡坐岸觀火、付羚天置身事外,只怕是付衡早已命人暗中保護秦渃陰,哼。”
貢井心里冷然一笑:“果然只有共同的利益,當初付羚天和爺的交情也不過是共成一派讓秦渃水遠嫁,如今秦渃水已亡,這付衡幫不幫爺救夫人,擁戴哪位世子或自己取而代之……”
貢井瞇著眼看著遠遠的坐在戰馬上虎背熊腰戰袍飛揚的三軍統帥,贊嘆不已:“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貢井不屑的收回視野,卻見得一白衣玉冠的男子飛身而來。先秦尚灰,燕國尚黑,但——白,歷經千塵而不染的白色向來是燕國皇室貴族鐘愛之物。
在那戰火烽火硝煙不斷的年代,在這民國難安的亂世,要著一襲如雪如云無暇白衣的,除了貴族王侯,誰還有那個閑情逸致呢。
或是燕玄嬴輕功見長,或是軍隊戰績森嚴,等燕玄嬴飄身落地時,千萬將軍士卒無一人驚訝出聲,只是眸光緊盯著這不請自來的白衣華裳男子。
這是和南宮璽煜渾身的戾氣全然不同的白衣玉冠的男子,不染纖塵的白衣讓人覺得他如雪山上的劍俠般無情而柔情;溫潤如玉的面龐如三月春光,淺笑隱隱的笑意教人直覺得愜意;雙眸卻如初霽的雪峰透過陽光照射著冰雪,沒有絲毫溫度。他的五官不算細致耐看,卻是讓人有著挪不開眼的氣宇軒昂。
與生俱來,無法掩埋。
秦徽邦是未曾上過戰場、出國外交的,卻也從畫像上識得燕玄嬴;而在場的幾位大將付衡、荀匡、福南更是眼都看直了,吹眉瞪眼的只想著生吞了敵國君王,付衡的拳頭更是握得“咯咯”直響。
做為三軍統帥,冷靜謀略自是缺一不可的:“如今燕玄嬴竟敢深闖敵國宮門,怕是……”
付衡回身看著列隊有序的三軍將士,黑壓壓的人群在雨后的春寒中巋然不動,付衡深吸一氣。
“就算燕有強兵百萬又如何?如今我大秦三軍在此,錯過此朝,怎還會有圍剿燕玄嬴的希望!……”
付衡雙眼凜然,閃出濃濃殺意,大吼出聲,“將士護國,怎能助紂為虐,今燕國之王在此,活捉者賞黃金萬兩、白銀萬兩!以功論爵!”
“殺殺殺!”
秦軍將士舉著戰戟連喊三聲“殺”字,中氣十足。
燕玄嬴知道,這是秦軍布陣的號令。
只見黑壓壓的秦軍兩翼騎兵率先出動向城墻四周擴去,中軍兵士則跨著整齊步伐,舉著戰戟,排山倒海向前推進直逼燕玄嬴。頓時城門如沙場,馬蹄聲、跨步聲、號角聲,揚起的塵沙讓不安的碾辛更加用力抓自己的手臂,皮都抓破了,卻也只得急哭了嗓低喚著“燕君……”。
聽著戰聲四起,掐著奴柒脖頸的秦徽邦身形一顫,回首看向城墻下列陣的秦軍,對著驟變的軍陣一慌神,一記刺痛已狠狠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