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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將軍。”秦徽言拱手輕喚，聲音一如裝病多年般低沉，氣若游絲的輕呼，卻足以讓聽力極好的南宮璽煜聽聞。

“嗯。”南宮璽煜悶聲一答算是回應了，秦徽言此刻需要借助南宮璽煜的兵力，自然不會在意他這目無皇族的高傲態度，正準備清清嗓子緊盯崇光門，卻聽得南宮璽煜低啞的壓制著怒意的嗓音，“幾時了？”

“幾時？”

秦徽言一愣，微皺眉頭疑惑著：“這南宮璽煜是在問自己？時辰？”

復又看看天色，側身道，“不過寅時三刻，還有一刻便是早朝……”

秦徽言點到則止，靜默的盯著南宮璽煜鋒銳無匹的側眼，妄想從他那緊繃的下頜里探尋出一絲音訊。

“寅時。”南宮璽煜頗有深意的復讀著這兩字，垂簾揣摩了一會兒，又似笑非笑道，“還有一刻鐘，足矣。”

只是這笑里包含太多的情緒，難以言喻。

秦徽言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輕聲“諾”了一字，便和南宮璽煜一起靜待這一刻鐘內先秦宮變。

付羚天已經幾夜未眠，將秦渃水的靈柩在雍城安置好，便趁夜趕回皓灃，騎著馬就闖入軍營，連聲呼喚，“統帥！統帥！哥！——”

“統領。”

“左統領。”

士兵們一一問好，禮畢后又快速小跑離開歸隊，今日，他們都有著不知明日存亡的使命。

“大哥！”付羚天翻身下馬，就見付衡斗篷玉冠的持劍屹立在營帳前，鼻頭冒著粗氣，在早春的寒氣中竄起一縷縷白煙。

“大哥。”付羚天略帶心急與討好的叫喚一聲，卻見付衡一臉正義凜然，“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大哥！”付羚天撓撓后腦勺，想想還在深宮無依無靠的秦渃陰他就無法冷靜，先秦宮變本與他無關，奈何秦渃陰卻還在深宮，秦文昌一死，后宮必變。

“你看看你，啊！為了一屆深宮女子，這！去，去換洗！”付衡擺擺手，又氣又恨的看著自己疼愛的弟弟風塵仆仆，鬢上添霜。

“大哥。”付羚天心急道。“渃渃與五公主向來不合，十三世子登基定無渃渃活路，大哥……”

“下去！”付衡冷著臉，喘出了一口粗氣，足足五秒后才半是感嘆半是怒罵道，“真不知我付門虎將世家怎生了個為兒女長情……”

“哎哎哎，”福南自知付衡本就準備今日領兵前往重光門與南宮璽煜協助八世子登基的，自然是笑著打趣道，“左統領還是快些換洗了去接******吧，哈哈。”

“誒，誒誒！”付羚天心領神會，竟像晨風一般，飄然而去，早春的薄霧，也被這晨風掀開，吹散。

“爺。”隨行踱步至南宮璽煜身旁，“付統領以抵達皓灃軍營，時辰已到。”

“八世子？”南宮璽煜凝重的喚著秦徽言尊稱，似乎在詢問他是否上朝逼宮了。

“就有勞半山將軍了。”秦徽言再度拱手鞠躬，兩人翻身下馬，闊步向金鑾大殿而去。

早朝，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