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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秦渃露吸吸鼻子,去掉了喑啞的“呵呵”干笑之音,她的音色竟如面容那般,堪稱世間之絕。
“母后說,顏兒不可有喜之人,顏兒的名兒是父王賜的,命是大王給的,顏兒應(yīng)該為先秦而嫁為先秦而喜。”在漆黑的鐵籠里秦渃露呤呤道出自己內(nèi)心的小心思,聲音就像初春的黃鸝鳥般婉轉(zhuǎn)動(dòng)聽、聲聲醉人。
“夫人,可喜您夫君等人請(qǐng)父王下令讓五姊姊聯(lián)姻烏楚,五姊姊去了不足基年便靈柩歸國(guó),若是顏兒,只怕只能尸首異處,先秦,哪還肯要我呢……”徐徐聲兒道出自己的故事,秦渃露伸出手抱在雙膝前,又仰著腦袋拍著身旁的空位,“您不坐嘛?夫人……”
一聲柔柔脆脆的“夫人”,就像酣睡的兒童喃喃著“娘親”,奴柒笑笑,也不管這比夜色還漆黑的鐵籠中秦渃露是否能瞧見。“坐,嘿,這是促膝相談罷。”
“顏兒娘親輩分低微卻生得花容月貌,入先秦宮近二十載不過得嬪位;亦沒有顯赫的娘家母國(guó)。從小顏兒和王兄就裝病裝弱,顏兒裝喑啞粗噶之音、哥哥就裝病弱跛子,為的就是求得全身。”似乎沉靜的黑暗最是容易讓人吐露心聲,秦渃露自顧自的念叨著,“嬰語公主就比顏兒早生一刻,就一刻鐘的時(shí)辰而已……可是。”
秦渃露轉(zhuǎn)過身看著奴柒,漆黑的鐵籠里,還泛著淚光的兩眼尤顯晶瑩動(dòng)人,“嬰語姊姊母妃是皇后,娘家是丞相,哥哥是嫡子是太子……您知道嗎?夫人,我們的名號(hào)都是父王賜的,十姊姊是嬰語,她幼時(shí)曲音可好聽了;我是嬰顏,大家都說我生得出奇的俊,以后定能嫁給別國(guó)王公貴子……”
“是用顏色嫁人嘛?”奴柒癡癡一笑,為這先秦宮諸多荒謬。
覺察到黑暗中的秦渃露不安的收縮著自己的身軀,奴柒經(jīng)不住道出心中的疑問,“既然公主就快及笄嫁與王公貴子了,怎的想著用小女子脅迫夫君助你兄長(zhǎng)登基?”
“這是等待多年的時(shí)機(jī)!”一說到今日見奴柒的本意,秦渃露就熱血沸騰了,坐直了身子,卻發(fā)覺四周黑沉沉的、陰暗得甚也瞧不清,又泄氣的隨意跌坐在地上,悶聲悶氣道,“太子已亡,父王病重,當(dāng)下立太子不若傳位;半山將軍擁有皓灃虎符又與付家兄、弟二人交好,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聽聞半山將軍寵妻,而今日父王又恰囚禁了夫人……顏兒就和兄長(zhǎng)商議著,假定父王之意用夫人脅迫將軍,逼得將軍派兵救夫人,一旦半山將軍派兵哥哥自可以王子身份相之,逼父王禪位立儲(chǔ),若此,夫人自可與將軍闔家團(tuán)聚,顏兒……顏兒絕無害夫人之意!”
秦渃露的音調(diào)忽的上揚(yáng),語末也難掩愧意。令奴柒不禁啞然失笑,“是不會(huì)害我,呵呵,害了我,拿甚脅迫我夫君?嗯。”
奴柒似笑非笑,略帶戲謔的語氣,讓秦渃露心臟一頓,坐直了身子咋舌詫異道,“夫人不氣?”
秦渃露瞪大了眼卻看不清黑暗中奴柒的神情,只是那閃亮的雙眸散發(fā)著娘親幼時(shí)看她的光輝。
“當(dāng)真不氣?”秦渃露挺直了背,頗為緊張的抓著手指卻找不到繡帕遮擋顏面。
“不氣。”奴柒笑笑。無奈的搖頭笑著。
“不惱?!”秦渃露不安的追問著,背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