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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咬牙,眉頭擰起褶皺,心想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白川堯打包丟到太平洋那邊去。
傅亦銘艱難地往前走,余光隨意地在人群中一瞥,突然頓住了。
不遠處的女人穿著一身熟悉的職業裝,在舞池中扭動著曼妙的身姿。
她的頭發有些凌亂,唇角勾起的笑意十分放肆。
她的妝容和周圍的女人大相庭徑,很淡,有一股素雅的美。她突然撩起長發,咬了咬水潤的下唇,朝對面的男人擠了下眼睛,既純又欲。
傅亦銘覺得喉嚨有些緊兒,煩躁難耐地扯了扯領帶,目光不自覺變得陰鷙起來。
他大步邁上前——
就在這時,封莞突然感覺有人趁亂抓了一把她的臀部。
她的舌頭不耐煩地抵了抵下牙,轉過身就是沖背后一巴掌:“老娘是來跳舞的,不是來玩男人的,管好你的爪子!”
傅亦銘的手剛觸及她手臂的肌膚,還沒來得及攥住,只覺一陣風聲呼嘯,耳邊霎時炸開巨響:嗡——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頓時泛起生理性的淚水。
封莞滿眼的戾氣在看清來人后,瞬間消散。
四周舞動的人群逐漸停下來,八卦的目光朝這邊投過來。
夏歆擠過來,問道:“封莞,怎么了?”
封莞?要不是真聽到有人這樣喚她,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眸色深深地望一眼封莞,轉身離開。
“這人是不是欺負你了?”夏歆盯著傅亦銘的背影問封莞。
封莞搖搖頭,急忙跟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解釋些什么,但無動于衷,貌似對她更不利。天吶,她今天才剛復職,就要遞上辭呈了嗎?
她一聲不吭地跟著傅亦銘離開酒吧。
傅亦銘突然頓住步子。
封莞的臉色有些白,她顫巍巍地解釋:“傅總,我剛才不是故意...”
傅亦銘回過頭看她,左臉頰上的五指印分外清晰:“看來封秘書常來這種地方。”
“也不是...偶爾。”封莞小聲辯解。
“是嗎?我看你挺輕車熟路啊?”他輕呵一聲,“平時不愛出門,討厭熱鬧的地方,喜歡周末窩在家看書,很向往恬靜優雅的生活。封秘書,當初你的求職報告上是這樣寫的吧?”
封莞默聲,不敢作答。
傅亦銘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封莞不由覺出一股逼仄之氣。
“忘了嗎?你入職當天,我就說過,我這個人最討厭欺騙。”
封莞深深垂下眸,目光黯淡。
“對不起,傅總。”她小聲說。
“明天你遞交...”
讓她辭職?憑什么?難道秘書連私生活都得按照老板的想法去過嗎?
比別人會投胎,有錢就了不起了嗎?她真的極其討厭,傅亦銘這副自大的模樣。
封莞猛然抬頭,硬聲道:“雖然欺騙您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向您隱瞞的,只是我個人的私生活。我不覺得下班后來酒吧玩會對工作有什么影響。”
傅亦銘被她反駁得啞口無言,他好像的確沒資格過問她的私生活。
她下了班去干什么?是去酒吧和男人跳貼身舞,還是回家看名著,都和他毫無關系。
他只是她的上司,他花錢雇傭她,也只能支配她的上班時間。
“如果您要為此開除我,我無法接受。必要的話,我可能會申請勞動仲裁。”封莞繼續道:“今天我不是故意打您的。如果您需要我支付醫藥費,可以隨時通知我。另外,在您沒有下達辭退指令之前,我會繼續去公司上班。”
說罷,她輕輕頷首,轉身離開。
傅亦銘愣愣地站在原地,片刻后他腫著臉回到車內。
高子昂看到他這副模樣,詫異道:“你臉怎么了?”
“被人打了吧?”后座幽幽地聲音傳來。
高子昂問:“誰膽兒那么肥?”
白川堯的腦袋從后座探過來,幸災樂禍道:“封莞吧!我剛才在酒吧都看見了。”
“封莞?她為什么要打你?你霸王硬上弓了?不對啊,她怎么會來這種地方!”高子昂輕喃,忽而想到自己手機里的那張照片,他一拍腦門,道:“我就說那天那個人是封秘書,你還不信!”
“閉嘴!開車!”傅亦銘心煩意亂地往椅背上一靠,闔上雙眼。
“哥,你干嘛這么煩。秘書嘛,私生活怎么樣都無所謂呀。”白川堯隨口道。
高子昂接話:“你真以為封秘書只是秘書?你哥喜歡她!”
“什么?哥,你喜歡她什么呀?”白川堯不可思議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