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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薇秋好心解圍的話,將鬧得不可開交的人們的注意力,成功地轉移到林蔭道旁那間收發室去。從各處寄來的信件都是經由這里分發的。想必,男生們等在此處,就是為了領取信件的。
不出所料,常笑之滿臉是汗地奮力從人群中往外擠,就在這樣的窘迫中,仍然堅持查看每封信件的收信人,每看一封,就高聲喊那個人的名字。就這樣,雙手高高托舉著厚厚一摞信件,艱難地擠了出來。男生們頓時蜂涌而至,不等他站穩,紛紛開始哄搶他手上的信件,半秒鐘不到,手上的信件業已被搶去大半。等女生們走過去的時候,男生們都各自領了信件,漸漸散去。
女生除了簡凝希和貝佳妮,皆有收獲?!皼]有看到我的嗎?”簡凝希心有不甘地問道?!皼]有。”常笑之堅定的搖了搖頭,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說的假話,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算算日子,也該到了呀,怎么會呢?算了,不管它了,也許路上耽擱了,明天才能到,也未可知呢。
離上課的時間不多了,快走幾步,剛好來得及趕回教室。就在轉身的剎那,分明聽到常笑之輕聲念叨,其力度正好令簡凝希、貝佳妮能聽到,卻又聽不真切:“又找到兩封信也,我看看呢,是誰,從哪里發出來,又是要寄給誰呢?!绷硗馊齻€女生邊走邊拆信來看,注意力完全不在這里,所以并未留心常笑之說了些什么。可簡凝希和貝佳妮一聽這話,就知有古怪,回頭看,果不其然,常笑之沖她們得意洋洋地笑著,慢悠悠地從牛仔褲的口袋里摸出一沓折疊有序的紙質品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帶著詩歌朗誦才有的腔調,字正腔圓地念道:“回郵地址:哈爾濱工業大學……另一封,寄自浙大藝術學系……”。
雖然每封信常笑之都沒有念完,但熟悉的地址早就縈繞于胸,聽他念個開頭,就知道后面寫的是什么——這分明就是她們的信件!
“常笑之,你太不像話了,竟然私自扣留我們的信件,該當何罪?”簡凝希橫眉冷對千夫指,一副不給誓不罷休的態勢。
“其罪當誅!”簡凝希的話音剛落,貝佳妮就接過話茬,怒喝道。給簡凝希使了個眼色,二人迅速左右包抄至常笑之身側,“常笑之,自覺點,交出來,可以免你不死!”簡凝希分散他的注意力,貝佳妮則瞅準機會去搶信件。奈何常笑之的反應太快了,將信件高高地舉過頭頂,任貝佳妮怎么努力,還是拿不到——第一輪“營救計劃”宣告失敗!
聽到動靜,李惜君、上官蕓、丁蔚秋從不同方向跑過來,無條件地聲援簡凝希和貝佳妮。包圍圈正在慢慢形成,常笑之一看苗頭不對,趁她們還未來得及匯合,斜跨一步,逃了出去,比劃著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已現頹勢的他,嘴里卻不認輸:“拿蔥油餅來換!”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敲詐嘛!哎,算了,為了可憐的信件,暫且忍氣吞聲吧。
寫信是一種寄托,等信是一份情懷,收信則是一重喜悅。只是,這樣的收信方式,除了慣常的心境外,還會伴隨著被欺騙的惱怒,失而復得的驚奇,甚或是破財免災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