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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開始,隊里突然發生了一件不明原因的群體性事件——女生們總是在晚自習到來的前夕,集體洗頭!有傳聞說,此習慣是從通信班的女生們那里蔓延開來的!
“曉希,走,提水去。”貝佳妮對簡凝希喊道。后者愉快地應了一聲,伸手去拎門旁柜子上的暖水瓶。“我也去!”李惜君放下手中的書,也加入到她們的隊伍中。
“也行,你們去提水,我和秋秋占位置去。”上官蕓邊說著邊熟練地拿了洗漱用品,拉了丁蔚秋快步向盥洗室走去。
類似這樣的對話幾乎每天都在她們中間重復地上演著。當然,若是那天課程較少,回宿舍時,整個女生區便只有她們五個人,完全可以從容應對,不用那般地忙亂。一想到財會班的女生回來后的擁擠場面,她們總是暗自慶幸:不用領教你未洗罷我已來,排隊時間比洗頭時間還長的窘況。
仔細地調好水溫,取下發圈,任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披散在肩,用木梳慢慢將頭發攏于頭前,看它們在水中四散開來,漸漸地被水沒過、浸濕,十指于發間穿梭,柔軟的頭發在指尖跳躍纏繞,心里竟是莫名的開心自在——這就是書上說的繞指柔了么?
這會子,或許還會想起孫光憲那首膾炙人口的《浣溪沙·蘭沐初休曲檻前》:蘭沐初休曲檻前。暖風遲日洗頭天,濕云新斂未梳蟬。翠袂半將遮粉臆,寶釵長欲墜香肩,此時模樣不禁憐。
每逢晚飯之后,晚自習之前,便能看見女生們拿著各式盛水的用具,不停地穿梭于水房與宿舍之間,未及片刻,就有歡聲笑語傳遍整個宿舍區。那陣勢,好像如果誰從來沒有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現在晚自習上,見了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似的。
洗頭,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然而,就是這樣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卻讓隊領導們面臨著一道不大不小的難題:想找個女生一問究竟吧,根本無從問起,什么時候洗頭,和誰一起,好像并無具體的規定,真要問的話,不但師出無名,也有些小題大做之嫌;但是不問吧,眼見了如今這番場景,怎么叫人總覺得透露出一絲說不出來的異乎尋常呢?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常笑之曾在私底下,偷偷地虛心地請教過貝佳妮個中緣由。可是,除了得到一個白眼,一通奚落和一頓“暴揍”之外,提煉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于是,悻悻然無功而返。
“活該!女生洗個頭也要去調查原因,任誰也沒你這么無聊!”男生們知道后,爆發出一連串天崩地裂的笑聲。全然忘了,常笑之其實是在他們的威逼利誘加甜言蜜語的狂轟亂炸下,不得已被派去打探“情報”的“勇士”。
就在全隊上下紛紛猜測事件緣由的時候,教導員于某天午休時分,不知從何處看到了這樣的話“長發三千為君綰”,很自然地聯想到條令里不得留長發的規定,雖然,并未強制地方生也必須剪成短發,但長發披肩卻是絕不允許的,肯定得束起來。女生們此舉,大概也只是稍償心愿吧!
沉吟半晌,繼而笑道:“隨她們去吧!”
至此,再無人再提起調查群體洗頭事件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