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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二次走進(jìn)公安局沒想到是這種形式，第一次是我去辦身份證！

在狹小的審訊室里，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守在門口，跟我說話的女警和四十多歲的男便衣坐在對面。身后還有兩個協(xié)警牽著蘇聯(lián)紅。

兩只蘇聯(lián)紅警惕地瞪著我，奇怪的是它們沒有表現(xiàn)出敵意，反而不斷夾著尾巴“嗚嗚”叫！

“姓名！”女警察聲音清脆，率先打破沉寂。

“孟星焰。”

“籍貫？”她語氣嚴(yán)肅，麻利地記錄在案。

“……”

這時，男便衣開口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久經(jīng)沙場的毒辣，伸出食指敲了敲桌子?！肮拮永镅b的是什么？”

“骨灰。”

“骨灰？”女警察瞪大漂亮的眼睛，而男便衣卻勾起一抹媟笑。“到了這里還不說實話！沒關(guān)系，我們有的是方法！”

他說完翹起下巴，甩了甩頭頂稀疏的長頭發(fā)。接著便有警察抱著骨灰走過來?！敖o他抹上一口，先勾勾癮，待會兒啊，有什么說什么！”

“周警官，這……”女警察有些遲疑。

“小語，現(xiàn)在的毒販子狡猾地很，他們弄些碎骨頭和粉末摻在里面，再用特殊的方法分離出去。就是偽裝的再好，也逃不出我訓(xùn)練的緝毒犬的鼻子！”周警官得意的笑，指著我接著說道：“你看，這小子眼圈烏青，雙目無神，肯定犯了只賣不沾的大忌！”

周警官信心滿滿，話音剛落地，我的頭突然被人抱住，巨大的力道捏住腮幫，嘴巴不自覺地就張開了。

“真的是骨灰，你們抓錯人了！我還有她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在手機里！”我算是聽明白了，這幫警察把我當(dāng)毒販子了！

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沾滿骨灰的手指由遠(yuǎn)及近，含混不清的拒絕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那名警察捏著鼻子，滿臉惡心的樣子，手指貼著我的舌根抹了幾下，臨抽出時，竟然還在嘴唇上將骨灰抹干凈！

后來從女警察口中得知，骨灰盒掀開的剎那，兩只蘇聯(lián)紅直接癱在地上，這也使她堅信壇子里就是骨灰。

“嘔~！”

強烈的嘔吐感沖擊著胃壁，由于抹得比較深，我竟一點兒也吐不出，只有嘴唇與牙齒間的殘留，讓我的腮幫發(fā)麻，我閉上眼睛，使勁伸出舌頭將它們舔出來。

想象中的咸腥并沒有出現(xiàn)，味蕾傳來的感覺，更像是羊湯中的骨粉索然無味。

衰人如我，賤的不要不要的！

我竟然沒有將殘留的骨灰吐出，反而細(xì)細(xì)咀嚼起來。旁邊的女警察直接嚇傻眼，疑惑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周警官則很淡定，抱著膀子看好戲。

“瞧瞧，要真的是骨灰，他會嚼著咽下去嗎？”周警官滿臉勝利的得意，指著我歪頭沖女警察解釋。

那堅定的表情好像自己親口嘗過似得，末了他扭過頭，擰著劍眉調(diào)侃道：“小子，要不要加點孜然粉？”

此時此刻，我恨不得啐他一臉花露水！

嗓子眼被骨灰刮得痛癢不堪，幾次干嘔只吐出酸水，而我竟然條件反射地又咽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周警官點上煙吞云吐霧?！罢f吧，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

昏暗的小黑屋里，突然爆閃出一束強光。周警官擰著燈頭對準(zhǔn)我，即便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面前赤茫茫的。

忽然間我想起高速上碰到的啤酒瓶子，他肯定就是這幫警察要找的人。

對！肯定是他！

同行不可能壞了規(guī)矩，把睡客火化了，還抱著骨灰亂跑的。想到這里，我趕緊辯解。

“我手機里有死者父母的聯(lián)系方式，還存儲了她生前的個人簡歷，你們可以打印出來。對了，在高速上我還看到個三十歲左右的啤酒瓶，抱著骨灰盒跑了，你們肯定是抓錯了人！”

躲開強光照射，我言辭誠懇，不過語氣不善。

“啤酒瓶？”女警察似乎沒聽過這樣的形容詞，細(xì)細(xì)的柳眉微微皺起。“那人長什么樣子？”

“沒注意，只看到高高地個子，沒看到大長臉?！蔽覕傞_手，無所謂地說道。

“哼，還不如只看到大長臉，沒看到高個子呢！”女警察脫口而出，隨后縮著脖子訕訕地笑起來：“你這人真有意思?！?

周警官雖然讓人厭惡，卻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靈敏性。

“怎么不早說！”他冷著臉，打開對講機，嗚哩哇啦說了一通。緊接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跑步聲，守在門口的兩名實彈特警迅速撤離。

“我是想說，可你們給我張嘴的機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