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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斌子不客氣地說道:“我才不相信什么扭曲的空間那種騙小孩兒的東西呢,你不好好鉆研玄學,還來這里冒充什么科學家。”
“哎,你這話怎么說的,”老蟒說道:“什么是科學,科學就是可以得到解釋的迷信呀?!?
范佩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是啊,這句話我以前也曾經聽說過?!?
斌子說道:“好好好,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按理來說,就算是扭曲的空間,那陳叔剛才是朝下開的槍,那子彈應該是從上面來呀,可是,你也看到了,剛才那子彈根本就是從對面飛過來的?!?
“呸,你懂什么,要是扭曲了的空間的話,還分什么上下左右?!崩向f道。
張賀方并沒有參與到他們兩個人的辯論之中,他在試圖救獨眼老頭兒,為他止血,但是,這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獨眼老頭兒的顱腔已經完全破裂,子彈從眼睛的位置打進去,從后腦勺穿出,整個顱腔都被貫穿,此時的獨眼老頭兒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
斌子和老蟒的爭論仍然在繼續,他們并不是在爭吵,面對這種情況,大家都想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一旦他們能夠從這些離奇的事件中找到合理的解釋的話,他們就有能力成功脫險。
斌子道:“找你那么說也不合理,剛才我們還放了兩發照明彈呢,怎么沒見照明彈射過來。”
老蟒一結巴,吞吞吐吐道:“那,那很有可能是因為那兩顆照明彈在進入扭曲空間之前就已經燃燒的緣故。”
“我呸,你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你自己提出來的猜想根本就無法自圓其說。”斌子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龍卜瑾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說道:“誰都無法自圓其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完滿的東西?!?
大家一愣,都轉頭看向龍卜瑾,只聽她淡淡地說道:“在這里,你們不能用邏輯去思考,否則最終只會永遠迷失在這里。”
張賀方沉默了一下,說道:“是我們太小看這里了么?!?
老蟒卻道:“不用邏輯去思考,那用什么去思考呀,用腳丫子?”
龍卜瑾沒有理會老蟒的抬杠,她只是靜靜地說道:“用感覺思考?!?
“感覺?”老蟒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說道:“這女人到底還是女人,就算是地御侍者,她也是個女人,竟然相信感覺這種東西?!?
范佩璽若有所思地說道:“不,我覺得卜瑾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就像你剛才說我們的面前是扭曲的空間,那你又是用什么根據來證明的呢,只憑陳叔的死就斷定這里是扭曲空間未免有些牽強吧,你的判斷,歸根結底還是來自于你的第一感覺,然后,你才試圖尋找各種有利的證據來論證你的第一感覺?!?
老蟒愣了一下,多少有些掛不住臉,然后說道:“得得得,你們都以為我是瞎掰的是吧,這樣,我們去找子彈,如果說打死陳叔的子彈就恰好是我們的槍械的子彈的話,那就說明我的論證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對吧。”
眾人點了點頭,于是開始沿著他們來時的路一點點向后退去,仔細地尋找每一個角落,但是,找了好半天卻依然沒有收獲。
老蟒說那是因為子彈飛出獨眼老頭兒的頭顱,飛的太遠了。但斌子馬上提出了反對的意見,斌子道:“子彈穿過陳叔兩層頭骨,不可能再飛多遠,我們手里的槍適合近戰,遠距離的殺傷力沒有那么強。”
老蟒皺起眉頭,喃喃道:“怪了,怪了。”
斌子道:“怎么樣,我就說你的看法不靠譜吧。“
老蟒不服氣道:“不對,就算是我的猜測不對的話,但是,陳叔被槍打死這是事實呀,不管怎么說,也應該能夠找到子彈的呀,現在連子彈都沒有呢?!?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范佩璽突然開腔說話了,“等等,我也有一點我的看法。”
“什么看法?”眾人問道。
范佩璽說道:“我沒有任何的依據,我只不過是在按照卜瑾所說的,用感覺去思考,所以得出了我自己的結論?!?
“還什么依據不依據的,趕快說吧,別賣官司,弄得自己跟個懸疑作家似的。”老蟒不耐煩地說道。
范佩璽接著道:“我們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糾結子彈的問題,也一直在尋找子彈,子彈并不在陳叔的腦袋里面,也并不在這甬道的任意一個地方,那是否可以有另一種情況——就是可能根本就沒有子彈呢?!眧
大家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斌子和老蟒開口大笑道:“范先生呀范先生,我看你這真是純感覺思考呀,要是沒有子彈,那陳叔的腦殼又怎么會破呢。”
范佩璽早就已經對這種嘲諷習以為常了,一開始,有很多人以為他很愚鈍,其實并不是這樣,他之所以在有些時候顯得總是比別人慢一拍,那是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是在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來進行判斷,他并沒有習慣以非正常的方式思考。
但是,隨著經歷的不斷增多,范佩璽越來越習慣了這種非常規的現象,久而久之,他也開始懂得了如何用非常規的方式去思考。
他說道:“陳叔的腦殼會破,那是因為他受到了強大的沖擊力,這沖擊力的力量足以穿透他的腦殼,炸碎他的顱腔。而子彈——它只是承接著這種巨大力量的一個物質載體,也許,打死陳叔的并不是一個物質載體,而是一種純粹的力量?!?
老蟒雖然身子胖,但是腦袋轉的非???,他一拍手,興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前面的那個黑暗的空間,它能吸收我們釋放出去的力量,然后把這種力量從物質載體中剝離出來,以更加純粹的力量重新施加在我們身上,對么。”
范佩璽點了點頭,斌子道:“你們說什么玩意兒呢,我一點也聽不明白?!?
老蟒哈哈一笑道:“你也就那兩下子了,范先生的猜想想要證明也很簡單,對著那黑暗再放一槍就可以了。”
老蟒端起沖鋒槍,笑呵呵地準備去驗證范佩璽的猜想,怎料,他剛走了兩步,突然就愣在了那里——獨眼老頭兒的尸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