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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沒有理會,他走到阿拉巴提倒下去的身體旁邊,從容淡定地在后腦勺上補了一槍,然后回過頭對叼煙卷的軍人說道:“還等什么呢,該回去匯報了。”
…………
張賀方等人穿行在魔鬼谷之中,大胖子老蟒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兩眼,別看他長得滿臉肥油,五大三粗的,但是他卻是這幾個人中神經最敏感的一個人,他年輕的時候專門在深山老林里面捕捉各種奇異的生物,山林中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有所察覺,這一次,他停下腳步,儼然是發現了什么。
張賀方問道:“怎么了,老蟒?”
老蟒猶豫了一下,因為聲音很微弱,而且距離也很遠,他多少有些不確定,說道:“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啊?”
“聲音?什么聲音?”斌子問道。
老蟒有些猶豫,因為他不太敢肯定,但為了保證安全,他最后還是說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了槍聲。”
此話一出,眾人一驚,慌忙問道:“你確定么?”
老蟒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很確定,你們都沒有聽見么?”
幾個人互相看了兩眼,都搖了搖頭,老蟒猶疑了一陣子,說道:“呃……大概是我太緊張了吧。”
斌子看著老蟒,笑了笑,說道:“我看你也是太緊張了,打我們從武漢出發,你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簡直是神經質。”
老蟒有些不爽,沖著斌子喊道:“媽的,你懂什么,這是為了安全著想!你忘了在四川的時候我們死了五個人么,你是不是想步他們的后塵啊?”
做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提“死”這個字,他們一般都喜歡用其他的詞語來代替這個字,但是現在老蟒明目張膽地說出了這個字,大家都有點反感,而且,老蟒這個家伙,向來是一個烏鴉嘴,他說什么事情,很容易成真。
斌子有些不悅,回敬道:“我靠,你他娘的這是什么意思,咒我死呢?我告訴你,我斌子要是怕死就不干這一行了。”
獨眼老頭兒和張賀方見狀趕忙上來勸阻,說道:“行了行了,四川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那一次我們慘敗而歸,是有很多的因素在里面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
秦爺清了清嗓子,一雙丹鳳眼瞇了起來,他也想上前勸阻,但是由于他并沒有參與四川古蜀國的那一次探險的過程,這樣貿然去勸阻很容易被人說成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一時間梗在那里有些尷尬。
范佩璽看著秦爺的舉動,記在心里。自打從四川回來之后,他開始變得沉默寡言,他開始變得狐疑起來,他看誰都不像好人,他覺得每一個人都是出于某種目的而跟他在一起的,而這種目的要么是殺了他,要么是利用他。他盯著這幾個人看,全然沒有任何經歷過生死劫難的情誼,他只是膽戰心驚。
如今,范佩璽加入張賀方的隊伍,但是,他的內心對此仍然有所抗拒。不過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暫時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他敢肯定,雖然現在張賀方和整個南巫集團的人對他都是一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樣子,但是,如果他提出反對參加這一次的行程的話肯定會被他們強制性地帶到這里。
他看著秦爺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雖然說他已經知道秦爺是張賀方手下的人,而且充當的是軍師一樣的角色,但是,他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第一次與秦爺會面的情景,那是在云南的鬼蠱地宮,那個時候范佩璽的身份還不得而知,秦爺差一點要了他的性命,這件事情,范佩璽永遠都不會忘記。
范佩璽又看了看卜瑾,她能靠得住么?同樣的,他的心里得不出清晰明確的答案。
在獨眼老頭兒和張賀方的一再勸阻下,斌子和老蟒總算是不再爭吵了。這個時候天色也漸漸晚了下來,大家索性不再趕路,決定在這里休息休息。
斌子推到一邊的山巖邊上點燃了一支煙,自己悶著。
老蟒喘著粗氣,哈赤哈赤的樣子很搞笑,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可不輕松。
張賀方走到老蟒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道:“老蟒,放輕松一點,如果你現在就把自己弄得緊張成這個樣子,那樣的話,如果真的遇見了什么危險,我怕你的精神會承受不住。”
張賀方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在這荒山野嶺,如果說遇到什么外敵倒還好說,最害怕的就是沒等遇到什么危險,自己的隊伍內部的成員就已經開始削弱自己了。
斌子看著張賀方安慰著老蟒,狠狠地啐了一口,低聲咒罵了一句道:“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