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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來,這里的山洞當時修建得比較倉促,所以沒有打上青石板,以至于若干年后,山上的樹木的根條緩緩刺入地下,至此為止。
這樣的解釋似乎很合理,但其實若是仔細琢磨,還是有勉強的地方。首先,我們順著那祭壇的石柱下到這地宮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我們走的時間不長,但離地面也有不下十幾米的深度,一般的樹木的根須,很少能刺入地下這樣深的距離。而且最主要的是,樹根的生長,往往是為了尋找養料與水源,而這個地方,無水無養料,樹根又為何如此執著地刺入這里呢?
我一把扒拉走梁贊的手,握緊長刀,說道:“誰害怕了,我才沒有,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些樹根而已,咱們走!”
于是,為了不引起火情,我和梁贊熄滅了火把,拿出手電當做照明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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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山洞的時候,我們并沒有察覺到這些樹根的異樣,但是,當我們往里跑了大約一分鐘的時候,路變得越來越難走。
路變難走的最主要原因有兩個——第一點,那就是腳下的土壤含水量越來越多,甚至有些泥濘,一開始,我們時不時還險些滑到,但是再往前走,我們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往下陷;第二點,困難來源于我們的頭頂,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頭頂上的樹根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而且,那些樹根有些甚至已經垂到我們腰間的位置,就像是一座小樹林一樣阻擋著我們的去路。
我和梁贊還好,因為我們都是一個人,但是,滕益走得就比較艱難了,他身上背著卜瑾,走路呼呼直喘,還要留神躲避樹根,但是卻不見有絲毫的怨言。
我也很累,但還是主動對滕益說道:“滕益,我來背一會兒卜瑾吧。”
滕益看了我一眼,帶著那股子一如既往的蔑視,說道:“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我怎么說也能撐住。在你來云南之前,阿姝娜就囑咐我一定要幫助卜瑾和你完成任務,雖然我并不知道這任務是什么,但是我會努力去執行。”
我懶得理他,心說我根本就沒想過要幫什么阿姝娜完成任務,我只是想要真相——從我父親讓我來云南后,我所經歷的種種奇怪的事情,如果說這些只是巧合,那實在是自欺欺人,這些離奇的事情大多由三件事情引起——卜瑾的玉牌、三十年前的經歷、我的父親范繼云。
我所要的不多,只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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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贊走在前面,聽了我跟滕益的對話,不由得笑著回過頭對我說道:“有句話你一定聽說過,叫什么臉貼什么上來著。”
“你臉貼在我屁股上!”我罵道:“少說兩句吧。”
就在這個時候,我明顯看到梁贊的表情有了變化,他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緊接著,我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在我們后方喊道:“那里有光亮,他們在里面。”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川佬老韓!
“糟糕,他們追上來了。”滕益道。
馬上,我就聽到了兩聲槍響,東北佬吼道:“操他媽的,我就不信他還能跑過子彈。”
我一看對方要放槍,心中一緊,對梁贊道:“快走呀,你怎么也愣神了,沒聽見槍響啊。”
梁贊低頭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道:“不、不是槍響的問題,是這些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