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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比我大?”梁贊樂得前仰后合。
“停停停!我說你他媽的有病吧,能不能好好說話,別笑了,我一看見你那大板牙我就惡心!”我道:“你還是快點跟我講講這老公寓和那瘋婆子的事情吧。”
“這很簡單呀,還用我講嗎?”梁贊說道,不過他一看我的表情,就覺得還是有必要跟我好好講一講,于是說道:“你知道什么叫蠱對吧。”
我點點頭,說道:“這個問題,你剛才不是已經問過了嘛。”
梁贊點點頭,說道:“蠱這種東西,不見得都得是毒蟲,什么貓呀、狗呀、甚至是人,都可以成為蠱。養蠱之人會事先把一群毒蟲放在一個封閉的器皿之內,經年之后,毒蟲互相殘食,剩下的最后一個,那就是蠱。同理,貓蠱也是這樣產生的。”
我怔怔發呆,忽然間有一種大學時期聽高數課的感覺,忙搖了搖頭,說道:“不明白。”
梁贊嘆了一口氣,好像是在對我的愚笨感到無奈,于是接著說道:“我給你一個提醒:你再好好想一想這棟三十幾年的老公寓,和這公寓里的老貓。”
我思索了一下,突然就反應了過來,忙說道:“難道,這整棟公寓就是那瘋婆子養蠱的器皿?”
梁贊聽后一拍大腿,說道:“小伙子,你可算開竅了,有前途!”
我沒工夫跟他閑扯,忙說:“別別別,我可沒全明白,你繼續講。”
梁贊接著說道:“樓皿貓蠱,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但是那瘋婆子在做這蠱的時候,已經年老體弱,根本就招架不住這些幾乎成精的老貓。”梁贊嘖嘖嘴,接著說道:“換句話說,要是那瘋婆子能年輕十幾歲,那她肯定能養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貓蠱。”
“你是說,這蠱術有破綻?”我問。
梁贊答道:“豈止是破綻,這蠱壓根就沒有養成!大約三十年前,這老太婆相中了這棟老公寓,因為這里窩風聚水,本來就是陰氣極盛之地,再加上曾經有過一個女的在這里上吊自殺,所以陰氣更盛。于是,那瘋婆子就裝作是那吊死女的母親,混進了這棟公寓,并用各種辦法吸引這個小鎮的流浪貓聚于此地,開始了她的養蠱計劃,讓這些流浪貓自相殘食。可是,貓畢竟不同于蟲子,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生物,最終,這瘋婆子在養蠱之中反被蠱噬,不但自己沒控制住那只老貓,反而還被那老貓所控制。”
“那現在那瘋婆子怎么樣了?”我問。
“死了唄。”梁贊不屑地回答道:“我和那姑娘把那老貓給解決了,其他的蠱貓反噬飼主,直接把那瘋婆子咬死了,她和那上吊自殺的女子的魂靈都被那姑娘給收了。”
“收了?”我有些疑惑,腦袋里想到了酒店里她與鬼影重合的那一幕,就也沒有多問,感慨道:“原來,巫蠱真的這么厲害,連養蠱之人都有可能遇到風險。”
“那當然,你難道沒聽過那句話嗎?”梁贊道。
“什么話?”
“蠱市有風險,入市須謹慎。”
我倒!
“你他媽的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呢!”我罵道,長這么大,像他這種人,我還真是頭一次遇見過。
梁贊也不再與我侃大山,而是說道:“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還是帶你去找段郁文吧。”
我猛然一驚,心說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忙點頭道:“對,這個事最要緊。”
可是,我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仍然沒有蘇醒的劉震和站在一旁面無血色的卜瑾,想了想,又道:“要不,我們明天一早再去吧,現在劉震還沒有醒,而且卜瑾她……”
梁贊搖搖頭,說道:“就現在,而且,只能你一個人去,那小子和這個姑娘,都得留在這里。”
卜瑾似乎聽懂了梁贊的話,此時轉過頭來,看了看梁贊。
梁贊沒有理她,而是對我說:“現在就動身,快走吧。”
我點點頭,但仍然有些疑慮,梁贊大概是猜到了我的心思,說道:“你放心,這姑娘不會跑,她的思維還沒到那個程度,你也不用擔心你的朋友,現在整棟公寓樓的蠱貓都跑了,不會再有其他的事情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才放心地點點頭,跟著他走出了老公寓。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外面幾乎沒有任何行人,馬路上一片空曠,悶了一天的陰云仍舊沒有落下一滴雨水。
我問梁贊路途遠不遠,梁贊說走個四五分鐘就能到。
果然,我們走了不到五分鐘,就來到了一家小旅店,梁贊對我說:“就是這里。”
我很驚訝,心說這人在云南住了這么久,難不成一直是住在旅店里?那這樣的開銷也未免太大了些。
不過,這些畢竟是小事,我也懶得去琢磨,跟著梁贊的步伐走進旅店。走到一間房的門外,梁贊敲了敲門,隔了一會兒,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梁贊?”
我心頭一喜,這正是段師傅的聲音。梁贊在門口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段師傅就打開了鎖著的房門,我一看到他,卻發現原本心中那么多的疑問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段師傅,不,現在我應該稱他為段郁文,他這幾天似乎蒼老了許多。
我和梁贊一同走進屋子里,那是一間很普通的標準客房,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擺設。
段郁文讓我們倆坐在床上,他則坐在我們對面的一把椅子上。
段郁文看上去似乎并不著急,他鎖上了房門,看了看手表,好像準備要講一段很長的故事一般。
他簡單醞釀了一陣子,然后對我說道:“佩璽,你今晚能來找我,就說明你父親已經決定讓你來接受你哥哥的任務了。”
我剛想插嘴,段郁文卻一擺手,接著說道:“你不必發問,我自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你講清楚。事情,得從三十年前說起。”
我點點頭,示意我已經做好了聽長篇故事的準備,沒想到那段郁文一開口,就說出了一句讓我萬分驚訝的話——“其實,三十年前的云南考察的真正策劃者并不是你的父親,而是汪成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