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鋒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只青背大蜈蚣足有二十厘米那么長,在小木盒子里盤成兩圈,此刻受到了我的驚嚇,在盒子里蠕動了一下,緩緩抬起了頭。我見那蜈蚣的身子兩邊密密麻麻全是黃色的小腿,心道這真是個百足蜈蚣。我知道蜈蚣一般都有劇毒,但是小時候我也沒怎么害怕過,那是因為我家住在北方,我見過最大的蜈蚣也就只有柳樹葉子那么大,這么大的型號我還是頭一次見,也不敢多看,急忙蓋住木盒的蓋子。
雖然明知道有危險,但是,好奇心的驅使還是使我去打開了另一個木盒子。這一次,里面是一只巨大的黑毛蜘蛛,個頭也是出奇的大,甚至還能發出“嘶嘶”的聲音。我再看看其他幾個小木盒,也都是一些有毒的昆蟲,其中還有一個木盒里面藏著的是一只紫背蝎子。雖然那些東西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恐怖,但起碼我都能叫出它們的大名,但當我打開最后一個木盒子的時候,里面的東西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先前打開過的五六個小木盒,里面裝的毒蟲都是大塊頭,而且每個木盒只裝一只。但是,這最后一個木盒,我一拿到手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它明顯比其他幾個木盒要沉一些。我打開一看,先是一驚,緊接著是一陣惡心,就見那盒子里竟然密密麻麻裝滿了蛆蟲大小的紅色幼蟲。我大致看了一眼,覺得那盒子里的蟲子沒有上千也有數百,此刻它們一起蠕動,同時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臭味。我再仔細一看,登時覺得頭皮發麻,一陣涼意順著脊梁骨就爬到了后脖根子。就見那成群的紅色幼蟲之內,竟然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只巨大的像煮熟的龍蝦一樣的甲蟲,看樣子,應該是那種紅色幼蟲的成蟲,那種蟲子,我從來都沒有見過,自然也就叫不出是什么名字。但是,真正讓我感到驚悚的是成群的幼蟲正在啃食那只巨大的成蟲。
我正出神地看著,忽然發現,由于盒蓋子打開的時間有些長,已經有一些幼蟲順著盒子的邊沿爬到了我的手腕上,我渾身一個激靈,馬上扣上了蓋子。就覺得我的手腕癢癢的,再一看,原來那爬到我手腕上的蟲子竟然正試圖鉆進我的皮膚里,而且看那架勢,頭已經鉆了進去。我急忙用手指尖夾住那幼蟲的尾巴,一拔,沒想到那蟲子的身體竟然斷成兩截,而那幼蟲的頭還在一個勁兒地往我的皮肉里鉆,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完全看不見了。
就在這時,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猛地一回頭,發現卜瑾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清醒了,此刻正沒有表情地站在我的身后,盯著我看。我想起她剛才在衛生間里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余悸,但看她的樣子卻發現她已經恢復了原先那副淡然文靜的樣子。但是,很明顯的是,她看到我私自翻看她的東西有些反感,于是走到我身前,把她的布包又重新包了起來。
我自知有失禮節,便結結巴巴地說:“那個,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隨便看了一下?!?
也不知是卜瑾是又沒聽懂我的話,還是生我的氣,她一聲不響地抱著她的布包,又躺回自己的床上睡覺去了。
我看她對自己拿布包視作珍寶一般,心想,這少數民族的女孩子真是彪悍,喜歡什么不好,非得喜歡那些丑陋無比又有劇毒的東西?
我想著想著,剛才發生的一系列怪事已經讓我睡意全無了,我起身想去廁所抽支煙,可是一想到剛才那廁所里的黑影,我還有些余悸,就走出房間,在走廊里點了一支煙。
抽完了煙,我也不想回房間,便下了樓,向服務員要了兩罐啤酒。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但酒店前臺的生意還是很火爆,仍然有很多的年輕人在這里吃飯喝酒,雅間里也有不少商談生意的中年男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服務員遞給了我兩罐啤酒,我給了他錢,順便裝作隨便地問道:“哎,這位兄弟,我跟你打聽個事兒?!?
“什么事?”服務員問。
我思量了一下應該怎么問,最后還是覺得開門見山比較好,便直接問道:“哥們兒,你們這家酒店,是不是死過人呀?”
男服務員一聽這話,吃驚地看著我,一下子變得有些磕巴,說:“你、你是誰?你是警察嗎?”
“咳,我怎么回事警察呢,你見過哪個警察像我這樣一幅流氓相?”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故作沉穩地說:“我就是隨便打聽打聽。”
“這事我不知道,你要想打聽,就找別人打聽去吧?!闭f完,那服務員起身就要離開。
我急忙攔住他,把他拉到酒店里的一個角落,塞給他五十塊錢,說道:“哥們兒,你看你,急什么呀,我不就是先打聽么。我這人,從小好奇心就強,你要是不告訴我,那我后半輩子就得跟失眠作斗爭了?!?
那服務員拿著五十塊錢,想了想,又把那五十塊錢塞還給我,說:“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還是找別人去問吧。”
聽他這話,傻子都能明白他一定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很明顯,他有些忌諱提起那件事,似乎是害怕被別人知道是他告的秘。見他這個樣子,我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說出來,于是,又掏出一百塊錢,連帶著剛才的五十塊又塞給了他,說道:“哥們兒,不放心我是不是?害怕我走漏風聲?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是你告訴我的,實話跟你說,我家是東北的,在云南呆不了多長時間,過幾天就回去?!?
這一次,那服務員拿著錢,明顯動了心,再一聽說我是東北的,不會再云南就留,就更加放心了。于是,他把我領到酒店通往客房的樓梯處,突然壓低聲音對我說道:“不是不跟你說,實在是不敢說呀,弄不好,沒準會掉腦袋的。”
我遞給他一支煙,問:“這話怎么說?”
他左右看看,發現沒有其他的人在,才繼續說道:“你聽我慢慢給你說,我們酒店的確死過人,而且時間不長,也就三個多月之前的樣子。死的人,是個苗族少女。”
“苗族少女?”我心頭一驚,不知為什么,一下子想到了龍卜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