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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臺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除了頭,那人的整個身體被一個不透明的藍色塑料蒙著。
手術室里已經成了血的海洋,手術臺和地上全是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那個人正是杜蔚杰,他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淋淋的手術臺上,旁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袋已經空了的血袋。
宋俊平發現他的脖子下有一根線,細細的縫合線。
“地上怎么這么多血?”朱立峰捏著鼻子走了進來,立即被手術室里血腥的場面給震驚到了,“杜蔚杰!杜蔚杰怎么了?”
他一把就揭開了蓋在杜蔚杰身上的那塊藍色的塑料布。
一個全身**,上下布滿密密麻麻手術縫合線的尸體出現在面前。
只是這具尸體帶給朱立峰的血腥和恐懼是前所未有的,他幾乎站立不住,吃力地扶著滿是血液的手術臺,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就連宋俊平也實在不愿多看一眼這具恐怖的尸體。
杜蔚杰的整根手臂處縫合著一段小腿,兩只腳一左一右交叉著放在胸前,像是一個躺著的驢子。小腿上取而帶之的則是他的手臂,兩只手攤開像個猩猩。
這是一具完全顛倒的尸體!
這種變態的手法只有喪心病狂的日本關東軍731部隊實施過,他們殘忍地將一個活人進行了手腳倒接,那個人存活了幾天后便死亡了。
這樣一種殘忍的**實驗突然呈現在面前時,任誰也受不了巨大反差所產生視覺沖擊。
“這他媽的要有多變態和多無聊,才能想出這樣一種殺人的方法?”朱立峰背對著手術臺仍在大口地喘著氣,“他們這些人難道就不怕下地獄嗎?”
“杜蔚杰當時根本就沒有死,他應該是手術完成之后很久才死亡的。”宋俊平搖了搖頭,“他旁邊的血袋還一直不停地給他輸血,只是后來針頭才被人拔了下來。地上應該也不是杜蔚杰的血,而是要給他輸入的血。”
“這滿屋的些不是杜蔚杰的?”朱立峰問道。
“你想想,如果是杜蔚杰的血,為什么我們卻連一個腳印都找不到?一定是兇手在實施完手術之后便清理了現場。而且我懷疑針頭是被杜蔚杰自己給拔下來的,因為他的身份,一定受不了這種的屈辱!”
宋俊平說話的時間,腳不自覺地往手術臺下伸了一下,他突然覺得好像踢到了一個瓶子,他低下了頭。
那是一種注射用的小藥瓶,瓶子已經空了。
“你們躲在手術室里干什么?”齊醫生扯下了手上白色的橡膠手套,走了過來。
他的位置背對著手術室的簾子,所以一直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情。
剛剛踏進手術間,齊志遠也被房間里的情形驚到了,“這,這,這是誰干的?”
“齊醫生,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個瓶子是什么藥?”
齊志遠接過那個小藥瓶,“這是腎上腺素,主要用于過敏性休克、心臟驟停、支氣管哮喘、粘膜的局部止血,是手術中常用抗休克血管活性藥。”
“兇手給杜蔚杰注射這個,一定是怕他在手術中死掉了。這個兇手真的太殘忍了,他要杜蔚杰親眼看著自己的死亡!”宋俊平說道。
“他腹部好像也被動過手術!”齊醫生突然指著尸體說道。
其實尸體腹部的縫合線非常明顯,只是朱立峰和宋俊平實在是不敢仔細觀察,朱立峰直到此刻還兩腿發軟。
“齊醫生,那就麻煩你幫忙剪開縫合線吧。我們看看這個兇手到底做了些什么?”宋俊平說道。
隨著縫合線一點點被拆開,首先出現的一層白色的油乎乎的大網膜。
“奇怪!大網膜原本是覆蓋在大腸和小腸的地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齊醫生好奇地問道。
隨著整個腹部的縫合線全部被拆開,所有人才明白怎么回事。不但手和腳,就連腹部的所有器官也被完全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