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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7月8號03:30,北京時間:7月8號06:30
地點:璜炎島平塔基地
老陳慈愛地看著沉睡中的吳棟,用手撫摸著他的額頭,高燒已經基本退去。老陳夜里睡得并不安穩,吳棟一直打冷戰、說夢話,他一直在忙前忙后地照顧。
“不知道宋俊平、魏成熙他們回來了沒有?”老陳自言自語地說道。
昨天晚上,不但宋俊平、劉郅堅和曹宗磊沒有回來,就連外出尋找的周徑寒和魏成熙都徹夜未歸。
即便是謝一帆、崔鴻鑫和朱立峰,他們三個回來時已經很晚了。他們找到了尸體,早已被禿鷲分食完畢,地上除了一堆白骨,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江志清不知道好些了沒有,有陶曉楠照顧,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那個張莉莉,她為什么要刺殺江志清?她和袁艾莎底是什么關系?”老陳又陷入了沉思,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昨天晚上當他和齊志正要熄燈離開病房的時候,一直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的杜蔚杰突然流下了眼淚。
他當時以為杜蔚杰是因為一個人留在病房里孤獨害怕,只好又過去安慰了幾句,一直等到停止抽泣他才離開。
江志清,杜蔚杰,病房,眼淚……老陳反復念叨著,想從中找到某種聯系,突然他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一切。
江志清的09號房間就在病房的斜對面,即便只是透過門縫也能看清里面發生的事情。江志清年紀大了,睡眠淺,覺少,而且經常有起夜的習慣,如果有人想在病房里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無疑是最大的障礙。
“壞了!杜蔚杰出事了!杜蔚杰肯定出事了!”老陳急匆匆地拉開房門,門沒有開。他又使勁拉了一把,門還是紋絲不動。
此刻,不止陳兆國,所有人的房間門都被緊緊鎖上了!沒有了指紋鑰匙,這里的房間就成一個個密不透風的牢籠,所有人都成了牢籠之內作繭自縛的籠中鳥!
距離基地一兩公里外的海灘。
熱量經過幾天的傳導、對流和輻射,海水和地表的溫度差已經接近平衡,原本濃厚得不見人影的霧,此時已經消退,變淡了,海面、群山和叢林都逐漸顯出了模糊的輪廓許久未聞的鳥鳴,百囀千聲,隨著在一陣一陣翻騰飄散的霧氣在身旁氤氳彌漫。
多日不見的太陽此刻就像一個腌透的蛋黃,朦朧在白茫茫一片的宇宙蛋殼里。
蛋殼內隱隱約約走出了四個人影,步履蹣跚,顯得異常疲憊。
這四個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手里端著槍,粘乎乎的頭發耷拉在臟兮兮的藍外套的肩上,裸露著的粗壯黝黑的手臂布滿了稀奇古怪的刺青,水手用的短刀在寬寬的下擺上輕微晃悠著。
他們突然發現了前面那片已經倒伏一片的椰子林,幾個人撿起地上的椰子,用身上的短刀胡亂地剖開,擦也不擦就是一頓猛灌。
那個面色蒼白、脂肪過多的胖子,剛把手里喝完的椰子扔到一邊時,停住了。他對其他三個人使了個眼色,少了兩個手指的左手悄悄地指了指前面。
那里躺著的正是王洪衛的尸體。
四個人立即拿著槍圍了上來。
王洪衛的胸口上被擊穿了一個大洞,身下的血液已經快要凝固了。
胖子狐疑地看了一下四周,殘缺的左手在空中劃了圈,四個人立即分散開來。
胖子和瘦子沿著旁邊竹林來到那幾棵海芒果樹下。
那個瘦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很不好惹的角色。他手上胳膊上疤痕累累,指甲烏青而殘缺不全,一道骯臟的鉛灰色刀疤橫貫一側面頰,看起來兇神惡煞一般。他手里端著一桿被磨得錚亮的AK47,刺眼的棗紅色槍托閃著死神一樣的光澤。
此刻,不遠處的的宋俊平和劉郅堅已經處于一種迷離狀態。
他們已經在樹上掉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他們也嘗試了各種辦法,可每一次的嘗試都會使網子勒得更緊,直到無法動彈。
“劉郅堅,那邊過來兩個人!”宋俊平突然興奮地說道,“好像是我們自己的人,我們總算得救了!”
“你先等等!我總感覺這些人有些不對勁,他們手里端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