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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兆國剛推門進來，便被被杜蔚杰的樣子嚇到了。

他好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青筋暴突，滿是鐵青色，臉上的肌肉僵硬，凝固成一副大笑著的樣子，要不是那雙噙滿淚水的睜大著的眼睛，真的會以為那是一具僵尸。

齊志遠一把拔掉他的臉上的呼吸面罩。

“他這是怎么了？”宋俊平緊張地問道。

“有人把氧氣換成了一氧化二氮。”齊志遠看了看連接呼吸管的瓶子。

“一氧化氮？”

“一氧化二氮是一種麻醉性氣體，又稱笑氣，吸入體內只需便可產生鎮痛作用。它會讓服用者感到放松、快樂，直至出現幻覺，不省人事。如果超量攝入，很可能因為缺氧導致窒息死亡。”

宋俊平的眉頭簇成了一團，“這肯定是剛剛溜走的那個人干的！他的目的已經很明確，就是借用一場醫學事故悄悄殺死杜蔚杰，然后嫁禍給你。”

“這種人實在是太歹毒！”陳兆國忿忿地說道，“讓我查出來，一定要讓這個小兔崽子嘗嘗苦頭！”

“只是這個人為什么非要殺死杜蔚杰呢？”宋俊平好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道，“難道海芒果和這次的笑氣案原本就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鄭飛！這次肯定是鄭飛！”陳兆國怒氣沖沖地說道，“這個兔崽子剛才肯定是趁著混亂偷偷溜了進來！”

宋俊平搖了搖頭，“眾目睽睽之下鄭飛絕對不可能進得來。”

“要知道那兔崽子手上有全部房間的鑰匙，而且是九把！”陳兆國激動地說著，“一定要抓到這個兔崽子！”

“前面的大廳一直有人看守嗎？”宋俊平問道。

“都在忙著房間的事，所以沒有特意安排人。不過朱立峰和曹宗磊一直被捆在大廳里，他們說不定看到鄭飛進來！我這就去問問。”

陳兆國說完就要離開，邁出大門時被突然闖進來的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闖進來的人正是魏成熙。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他顧不上道歉，一見到陳兆國和宋俊平便一迭連聲地叫了起來。

“什么失敗了？”陳兆國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腳。

“那個U盤……自毀了！”

“怎么回事？”宋俊平連忙問道，“你們不是已經破解服務器的密碼了嗎？”

“沒有用，所有的關鍵信息都儲存在那個U盤里!”魏成熙搖了搖頭，“它是底層硬件加密，只有靠修改芯片線路來避開加密電路。韓頌羽本來已經修改好了線路，并且刷入了新的控制邏輯，眼看就要成功時，存儲芯片卻突然自毀了！”

“這相當于制造了一個全新的U盤，還沒使用怎么就能自毀呢？”陳兆國不解地問道。

“因為，”魏成熙看著陳兆國，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令人不安的深深的恐懼，“因為那個程序是活的！”

魏成熙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程序原本只是寄存在存儲器中的一段代碼，只能按照用戶的控制要求來依次調用CPU、寄存器、繼電器、晶體管來實行輸出。即使編寫錯誤，它也不能判斷自身的任何問題。但是這個程序卻能自行判斷并自行修改……”

“就像是可以自我復制和修復的DNA？”陳兆國大驚失色，“這，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東西？”

“沒錯！就像是病毒的DNA！”魏成熙點了點頭。

“大柴，你，你，還記得江志清曾經說過的話嗎？數據優化……”宋俊平顫抖著問道。

“天啊！”魏成熙突然大叫了一聲，“我一直以為他所說的數據優化只是人為的算法優化，原來，原來，竟然是程序對自己本身代碼的優化！”

魏成熙已經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