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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聲音里帶上了命令跟警告。
“賀叔叔——”嬋羽一見到他,聲音就哽咽了,“是我。”
賀延川坐在經常看書的那張椅子上,上身赤·裸,露出清貴斯文外表下精壯緊實的肌肉,蟄伏在每一處,他的膚色要比尋常男人白皙許多,肌肉流暢不夸張,卻并不好看。
因為上面那一道又一道斑駁駭人的傷口·交錯盤旋,不僅破壞了美感,讓他整個人看著都多了股猙獰殘暴感。
基本都是陳年舊傷,有些用針線縫好,隨著身量增高,線疤拉得很疏;有些像什么都沒處理,極長的一道橫跨上頭,彎彎扭扭,丑陋不堪……從肩膀到腹部乃至更往下,皆是密密麻麻。
賀延川抬頭極淡的掃了眼嬋羽,拿起旁邊染血的襯衫要穿,對嬋羽說:“阿嬋,出去,聽話。”
小姑娘今天倔強得不行。
她也不說話,幾乎是跑到賀延川背后,果不其然看見一道全新的傷口,橫著拉長有近十厘米,哪怕被縫合了,仍是血肉模糊。
嬋羽用力按下賀延川要穿衣的手,忍著幾欲作嘔的喉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問旁邊賀延川的私人醫生:“這樣算處理好了嗎?”
醫生看著賀延川的臉色,得到默許后,點了點頭。
嬋羽知道沒有生命危險,客氣又霸道的問他:“賀叔叔這個傷大概多久能好?品嘗還有哪些注意事項?另外吃喝上有哪些忌口?……”
一大堆問題劈頭蓋臉下來,醫生都有些懵,賀延川擺擺手,讓他出去,免了他受苦。
屋里只剩他們兩人。
賀延川要回頭,又被嬋羽按住,她主動走到男人面前,臉色和唇色煞白的如薄紙,眼神又說不出的堅定,灼目。
多年相處,賀延川很清楚小姑娘是個愛哭包,小時候稍微有點小事就纏著他哭哭啼啼的撒嬌,今天受到那么大驚嚇,卻什么都不說,用力咬著唇,眼眶透著水潤,又掉不下來。
嬋羽在賀延川面前稍稍彎腰,像男人從前做的那樣,跟他視線齊平,她的聲音有點飄,還有點抖:“你現在要穿衣服嗎?”
賀延川應了聲。
嬋羽回:“這個臟了,等等,我去給你拿套新的。”
嬋羽對賀延川房間很熟悉,他衣櫥里幾乎都是襯衫西裝,考慮到他背后的傷,嬋羽想拿更寬松的睡袍給他。
賀延川都看在眼里,喚了句:“阿嬋。”
嬋羽只能把睡袍拋棄又換了襯衫,捧回賀延川面前,又不遞給他,說:“你別亂動,我幫你穿。”她抖開襯衫,低垂著眉眼,纖長的睫毛輕顫,如翩躚的蝶,跟聲音一樣。
“賀叔叔,右手、右手抬一下。”
男人遲遲不見動靜,深郁的眼落在嬋羽臉上,他說:“很嚇人吧,覺得怕就出去,不用留在這里強撐。”
“我不怕,我可以!”
嬋羽倔強堅持,把襯衫往男人懷里一塞,自己又繞到他背后。
下一秒。
賀延川就感覺有羽毛落在他背上,溫暖又柔軟,小姑娘怕弄疼他,不敢碰他的新傷,連周圍都不敢流連,只是在他肩胛處的老傷上觸了觸。
小心翼翼,視若珍寶。
嬋羽聲音哽咽:“賀叔叔,疼嗎?”
賀延川側首避開她的觸碰,利落回身,不顧是否會牽到背后的傷口,摁下嬋羽的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