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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售票廳。
旅客很少,本身不大的空間頓時被放大成空曠的平原。許露和我面對面地站在售票窗三米開外的空地上。許露右手放在豎放著的旅行箱上,左手拿著我剛從住處的樓下采摘的白紫相間的木槿花。我一會兒看著她的臉,一會兒又將目光移向她那箱子或者地面上。
“那你以后一定要來我家玩耍哦。”許露在臨別之際,向我發出邀請。
“一定,一定。”想到將來可能的見面,我心里的陰霾逐漸變得輕薄起來了。
“記住,你結婚的時候也必須邀請我。可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婚結了。”許露繼續以她一貫的命令口吻要求我。
“我們倆誰先結還不一定呢。等你結婚的時候,千萬記得告訴我才行啊。”
經過兩天一夜的相處,我似乎把分別三年多以來所有的話都說盡了。現在臨到送許露,我卻再也找不到話說。
許露似乎覺察出了我的為難,她不斷地評論著我這幾年來變化中的每一個細節。比如頭發更長了,體型瘦了,人更加有氣質了等等。
許露仍舊在一旁輕松地說笑著。而我,越是見她這樣攪動著離別的氣氛,就越傷感。
仿佛寒冬帶來一場小雪,溫度直驅下降,鵝毛大雪紛紛灑落。清晨推開房門,室外已然結了厚厚的冰層。
在我送許露進候車室,工作人員要求出示身份證件和車票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送了。
我停在候車室的入口處,罔顧身邊的行人,目送著許露的身影。等她轉身,發現我還呆在原地,目不轉睛地望向她的那一刻,她大喊:“雪,你回去吧。我們以后會再見的。”
我沒有回應。早已在眼眶處徘徊、逗留了小半天的淚水,終于找到了出口、順流而下。在熱淚的沖擊下,身邊的一切都模糊了。
當我含淚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我分辨不清自己為什么而哭。是為和許露歡聚之下的離別,還是為自己孑然一身的處境,或者是為其他的什么?
許露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室友。碩士研究生即將畢業的她,考回自己的家鄉成為了一名公職人員。目前,她還在學校忙著畢業前的后續事宜,尚未回福建的老家。
“雪,你最近工作忙嗎?”某天,我意外地接到許露給我打來的電話。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