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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畫就掉在紀妙渺的前爪邊。
她低著頭,看到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如同墜入了冰窟之中。
幾個月過去了,其實看著畫上那個人,她都有些恍惚,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那么遠。
畫上的五官其實經不起考究,細節處和她真實五官并不是很符合。但是整體看來,還是很像。像到哪怕她第一時間,就知道是自己。
王錦町也楞了一下,幾步上前彎下腰就打算撿起來。
紀妙渺本能反應還在,潛意識讓她覺得這張素描畫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麻煩,于是她條件反射地伸出前爪,意圖銷毀。
王錦町比她更快,看到她的動作時,先把她整只拎起來后,才用另外一只手將素描畫撿起,然后立刻把手中在半空掙扎個不停的紀妙渺給放回地面。
他細細確認了一遍,發現素描畫完好無損,才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低頭對上紀妙渺:“這個很重要,你可不能像撕我劇本一樣把它給撕了。”
“喵!”紀妙渺急了,一個勁地跳著,企圖去夠那張畫,但每次最高只能跳到他大腿的位置。
王錦町對她的反應有些奇怪:“渺渺,你那晚是不是也見到畫中這個人了?所以你才這么激動?”
“都說動物的感覺很準。”他也沒指望之前的問話能得到一只貓的回答,看著手中的畫若有所思,“看來,我這張圖,畫對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因為宿醉和夜晚的緣故,其實他記得不是很清。然而身為一名演員,為了方便記臺詞,他有專門對自己的記憶力進行過訓練。因此,這三天,他每天都會強迫自己細細回憶那天晚上的情節。
那天晚上,夜色很好。他醉了回來,所以沒有拉窗簾。跟隨著空中月亮位置的變化,房間有個時刻有月光傾瀉而入,過程中他曾經看到過她的臉。
隨著一遍遍刻意的回憶,慢慢地,那個女人的五官漸漸地清晰起來。然而,這種清晰卻又籠罩著一層紗。這三天,每天深夜拍戲回來,他都會畫圖。畫廢了很多張,最終才有了這一張他自己頗為滿意的素描。
現在看貓的反應,應該錯不了了。
而那邊,紀妙渺聽到王錦町的話,心里一個咯噔,僵在了地上。
糟糕,她過于著急,弄巧成拙了!而且她現在這樣一蹦一蹦的壓根沒有任何一點用,除了襯托自己的弱智以外。
她慢慢地恢復成正常狀態,當一切沒發生,慢慢地踱步走到書房的沙發上,趴在上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用爪子撥弄著靠枕。兩只眼睛一直在各個角度注視著王錦町的動作。
他將畫卷好了,他將卷好的畫放在手心一下一下拍著,低著頭看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紀妙渺心里急的不得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王錦町為什么能畫出那樣一副畫!明明之前他們兩個從未見過,除了那天晚上。然而那天晚上,房間是黑的!他是醉的!
就算他在過程中確實看到過她的臉,可是就那么幾眼,他就能畫出這樣一張令她心驚膽戰的畫?
紀妙渺自認為這個能力,沒多少人能做到。這種見過一兩面的人,居然還有人能記住長相,然后畫出來?
太可怕了,老王瓜太可怕了。
她這幾個月到底是和什么樣的生物生活在一起?他居然沒懷疑過她是人變的?
不管怎么樣,當務之急,她必須毀了那張畫。毀了之后,他說不定也畫不出第二張一模一樣的了。
紀妙渺半瞇眼睛,爪子沒控制住力道,把靠枕給撕了一條縫,里面的絨掉了出來。
王錦町抬頭看了她一眼。
紀妙渺不自然地別過視線,看了看爪下的靠枕,想了想,直接給扔掉了地上。
“唉。”王錦町嘆了一口氣,起身走近,看了看靠枕,又看了看貓,再看了看手里的畫。
最后,他只是警告般地給了紀妙渺一眼,連靠枕都不撿,拿著畫走出了書房。
紀妙渺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結果被他鎖在了他的臥室門口。
“你自己去玩吧,我現在有些要處理,需要一個人靜靜。你在,我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王錦町鎖門前是這么跟她說的。
紀妙渺:“……”
臥室里,王錦町不管外頭的貓,將畫重新展開,攤在床上。
他站在窗前,叉腰看著畫。
三分鐘后,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好,請問是劉宇嗎?”王錦町在床邊坐下,“我是王錦町,昨天剛剛和你聯系過。昨天你說,只要我提供一些資料,你就能幫我找人,是嗎?”
“對的。”劉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