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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回轉家中,齊陶瞬時就現回原來的頑皮形狀。
原還在程梓懷中乖順的她,騰的一下便就起身離了母親,邁開小短腿,飛快地跑去迎接父親。
因跑的太快之故,待到父親身前,齊陶很沒出息地踉蹌跌倒,還好,這一下正跌到了父親的腳邊,于是乎,她胖乎乎的小手便順勢摟住了父親的腿,再又仰起了臉兒嘻笑。
愛女嬌憨,齊晅也只能無奈地一并笑了,再伸臂,將她從自己的腳邊撈起,抱入懷中,“以后走路莫太心急。”
齊陶只管一個勁兒的猛點頭。
但在齊晅看來,女兒壓根都沒把自己的話往心里去。
如程梓所言,齊陶的玩心屬實有些重,應還是年歲幼小之故。
“你這會兒可知她難管束了?”程梓在旁適時出聲,又上前揉了下阿陶的小腿小腳。
齊晅看著女兒的笑臉,多少有些無謂地道:“阿陶還不到三歲,便是淘氣些也無妨。”
齊陶索性摟了父親的脖子,膩在他懷里不肯放開了。
此時午飯時候已到,程梓也便不再糾于此節,只命人擺飯上來。
一家三口,同案而食,小小的齊猷則被乳母抱去了別處。
“今日午后無事,你我不若去市中轉上一轉,給阿陶姐弟買些玩器之物。”飯至中途,齊晅忽爾言道。
程梓持箸而怔,待一轉念,方才明白,這人是還掂著先時的事兒呢,不覺微微一笑,“你這記性倒好。”
“難不成你轉身便能將自己說過的話忘了?”齊晅看緊了程梓,若有所指地道。
程梓思及昨晚,不由得面上一熱,索性不再言語,只用起了案上的羹湯。
湯水溫和,入口甚為滋潤。
只是齊陶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似有些異樣。
“你用的是阿陶的。”齊晅用下巴指了指程梓的左手邊,示意她,她自己的湯水還好好的放在那里,熱意尚未消而適飲。
程梓啞然,只得將自己的湯水挪至右手邊,放至女兒面前,再為她細細吹拂一番。
不能讓孩子把嘴燙了啊。
齊陶這會兒對湯水無甚興趣,只將口中的飯菜囫圇咽下,再又噎了一口氣對著父親道:“阿陶也去、市中。”
齊晅如常一般穩穩當當地坐在那里用飯,聽得女兒這話就只頓了下,再將盤中菜蔬夾了些放于她碗中,輕聲道:“先好好用飯。”
齊陶低頭,大口地吃起了碗中的飯菜,沒一會兒,她便又鼓著兩腮吱唔著道:“用完了。”
齊晅這會兒才覺得頭有些大了。
程梓開言解圍,“只是父親尚未用罷,阿陶且待些時候。”
齊陶點頭,嗯了一聲,爾后便盯緊了案旁的父母親,不時地為他們捧近前去碗盤,為的無非就是他兩個能快些罷了。
幼小的女兒在旁如此,想是少有父母能心安理得地細品飯食滋味。
程梓與齊晅自然一般,只得匆匆就此將午飯用罷。
“可去市中了么?”齊陶站起身,走到父親身旁,認真地問向他。
齊晅坐在那里看成了一眼程梓。
往日舊慣,飯后程梓是要煮茶的,這一日也不例外,況她今日也是有些懶怠,“阿陶且去睡些時候吧。”
齊陶將頭搖的似撥浪鼓,“不困,不困。”
程梓略有怨意地瞥了下齊晅。
“那便莫飲茶了,此時便往市中吧?”齊晅挨不過女兒的哀懇,出聲問詢程梓。
程梓無奈,只得起身,不過待至門口之時卻又對著齊晅懷里的齊陶道:“倦了也不許出聲,更不得在路上睡。”
齊陶點頭似小雞啄米。
因妻女兩個一同往市中,齊晅便索性與她們一道坐起了馬車。
此時已近上巳之節,市中比照往常又熱鬧了許多,人來人往間,各類買賣俱都興盛的很,程梓母女兩個看的甚是有趣,而齊晅亦如愿為兒女尋得了些好玩的器物,這一趟市中果是不虛此行。
只是帶著個不省心的孩子出門事情自然就少不了,這不,才轉了半個多時辰,齊陶就可憐兮兮地在齊晅懷里輕輕咳了一聲道:“阿陶口渴。”
程梓袖手旁觀地在一旁不出聲。
其實這會兒,她最想做是上前將女兒就此訓戒一番,免她再有下回。
長記性立規矩是必須的。
但估計此時有齊晅做依仗,齊陶多會將自己的話當做耳邊風。
況齊晅也容不得自己苛待他的寶貝女兒。
那索性,此難題留給始做俑者便是。
“去近旁的茶館吧,除卻飲茶,再為阿陶點些小食,先時她午飯亦用的甚潦草。”齊晅的解決之道果是不出程梓所料,他還真是舍不得女兒受半點兒饑渴寒熱之苦。
還好這做父親的不是成日里在府中,不然阿陶定會被嬌慣的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