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根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千秋殿內的宴罷,太皇太后興致未盡,天子魏琮忙相請皇祖母觀賞早都備好的競馬之技,程梓此時便就得見了自己的夫君,且不只他,同在驍騎營中的高門子弟俱都同聚于此,再兼之都中權貴族內、并皇室宗親中雅好騎術的青年才俊,也俱在此時為太皇太后賀壽助興,是以競馬之樂尚未始已然是熱鬧非凡,同場競技的熱血男兒早都有了摩拳擦掌之勢,而遠處觀望的眾人也漸起了竊竊低語,無非是看此一回,何人會在此時節率先折桂,在天子及諸人面前出得風頭。
競馬之途前些時候早都選定,雖偏于苑西北外開闊處所在,少不得穿林繞叢,可也恰能自千秋殿前的高臺處遠遠望得大半之途。
春日的時光正好,身手矯健的男兒們俱都意氣飛揚、英姿颯爽,這般景象如何會不要人心馳神蕩,并為之吶喊鼓勁,是以競馬令聲才一高喝而出,高臺之上便就再沒了安靜,不單是天子與太皇太后等皇室諸人連聲相詢何人搶了頭籌、一馬當先在前,更有那等粗豪之武人痛快談笑,指點起了馬上各人的技藝如何,而悄然觀望的麗人們則暗暗捏緊了手中的絹帕亦或裙帶,也不知是為何人懸起了心。
程梓初觀競馬自然是覺得有幾分意思的,不過對于在場內與人競技的夫君卻并未有太多的掛念,她也不知為何,只覺得齊晅既然身在驍騎營內,騎術自是不差的,此一回就只看驍騎營中于前位占得幾席罷了。
果不其然,競馬最終,驍騎營中的校尉楊毅技壓眾人拔得頭籌,緊隨其后之人亦同為營中兄弟,而齊晅則落于他二人半個馬身。
原早都存了與驍騎營內諸府子弟一較高下心思之人,這一回倒是了了心愿,雖還尚有三分不服氣,卻也只能鎩羽而歸了。
太皇太后隨后即賜酒于驍騎營內諸人,并滿面笑意地贊嘆道;“我朝的年輕才俊倒多半到了驍騎營中,看來此中的勇士能者怕是可以一當十了。”
驍騎營比之都中其它營衛,確是更為馬壯兵強些,尋常的騎戰自不必說,便是遠途奔襲也為其精善,太后所言實算不得虛。
旁人聽至此處俱都點頭附和稱是,獨武陽王魏申其人并無半點兒聲響,有些異然,不過眾人也未在意,全因這會兒還有角力一娛待觀,眾人自然又樂得去瞧那個熱鬧了。
魏申今日乍見齊晅之時,心內便不時微微悸動,不知不覺間自多飲了些美酒,意態顯得朦然起來,此后再到競馬之時,觀得晴空麗日之下的齊晅,面容熠熠生輝,尤勝少年之時,他立時便心神難安起來,鬼使神差一般,他這會兒只想著與齊晅兩個獨對,便是不可將之擁攬在懷中以解相思之苦楚,就在他近旁,癡癡地望上一會兒也是好的。
魏申心內做此想,腳步自然不受管束地邁向去了齊晅近旁處,侍候他的侍人忙亦步亦趨地隨之而來。
齊晅與楊毅此時并驍騎營中數人正自論及方才競馬,哄著才得了頭名的楊毅改日必要飲酒相慶方罷。
楊毅初時尚欲推讓,不想見得魏申近得前來便打消了念頭,且有意兜引魏申,不令他于人前太近齊晅,以免做出些污人耳目的舉動來。
不想魏申便如眼中未見得其他人一般,到得近處,就只管直直地望向齊晅,“本王竟不知元尚騎術如此了得,果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而后也不管旁人在側,真個就只仔細打量起了齊晅,果是越看越愛,心花輕綻,面上也漸漸堆起了笑意。
齊晅見魏申如此眼睫不由得微微一斂,面上卻還一派的淡然,只如常一揖道,“武陽王謬贊,元尚愧不敢當。”說罷,便欲抽身而走。
才與朝思暮念的可人兒相近,魏申恰似失了魂一般,如何舍得他就此而別,是以一時情急之下,伸出手去便將齊晅的衣袖拉扯住不放了。
齊晅此日為著競馬,特換做了一身利落裝扮,緊窄的衣袖極為貼合臂膀,是以魏申心切之間,那手便觸到了齊晅的臂膀。
少于人前失耐性的齊晅,忽爾一記反手,重重地將著魏申的那只手折了過去,嗷嗷呼痛之聲頓就不絕于耳地響了起來。
楊毅彼時已瞧著不好,忙一步上前,將武陽王的手至齊晅掌中抽出,且后又將他二人拉開了此許。
“怎你全不念舊時情義?”魏申羞怒之下競口不擇言起來。
齊晅聽得這混話更為著惱,況他先時的一通策馬狂奔,胸中的熱血早都沸于尋常,再又飲了幾杯酒,平日里的沉穩自就失了些,更禁不得魏申那色蒙蒙的眼,及全不知羞恥的言語。
楊毅也深惡魏申此輩,只是此時此地他卻還知顧及,扯著齊晅低聲道:“這大庭廣眾的,與他計較做甚。”
齊晅掃了眼周圍,只得暗握了下拳,悶聲點頭稱是。
楊毅再又推了下他胸口,“你且往別處,離了他眼前。”
“不必,子遠只管與他人先行觀賞角力去便是。”楊毅字子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