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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謙的本意,還想著程梓抱病,如此一來,與齊氏的婚事自然能不了了之,誰想他這廂尚未及行事,那邊宮中卻傳來消息,江太后因昨日勞累,病臥于永寧宮中。
凡是心懷叵測之人,總揣度他人必也是這般,江太后病在如此關節,程謙不免多想了幾分,末了,只得暫將程梓染疾之事放緩,先遣劉氏入宮探病要緊。
劉氏入宮之時,已是江太后病的第二日上,面色還算是好了些,也能進些湯水補身,全不似先時伏氏等一眾命婦來探病之時,半點兒精神全無的虛弱模樣。
其實江太后的病全因心生,前日里太皇太后那一番話雖狀似無理取鬧,卻還是有幾分刺中了她,再兼之驚怒之下無心飲食,夜不能寐,自就懨懨成病了。
而到底是何時起了敬服太傅之心,江太后自己也不知曉,只知在這深宮之中,除卻天子魏琮,太傅大人是她最可依重之人,且不單單是與他論道國事。
只就是太傅大人在自己面前于國事之外極少言語,每每提及他家事也只寥寥幾句,自己便是想要為他多分些憂事也是無力。
劉氏在此時入宮探病,江太后自然已無心與她細致言語,只在榻上免了她的禮便就問及婚事議的如何了,旦見劉氏有所遲疑,太后面上便就現出了不耐。
“孤想是多此一舉了,夫人與程大人兩個若無意齊家,盡可直言,只就是別想些個旁門左道的法子來糊弄孤就是了?!?
劉氏只當江太后明察秋毫,早都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且她本就是性懦之人,哪里受得住太后這薄怒,立時便就道:“臣婦不過是、不過是想求問太后給定個時日過禮罷了”
太后至此方勉強地笑了,“若你兩府皆是這般,自然越快越好,齊老夫人病臥多時,有此喜事許就能開懷,病癥好的還快些?!?
劉氏唯有點頭稱是,回得府中忙又報與了程謙知。
程謙聽得劉氏將今日之事道完后,心中不禁細細思量起來。
自己入都城為官時日尚淺,根基可說是未穩,齊氏雖已勢微,可也犯不著與他不睦,況還要顧及太后的顏面,再者,自己這個女兒也全是不肯為父母著想的,嫁也便就嫁了,只要她將來別帶累了自己便可。
打定主意的程謙,就此便想好了滿腹的說辭,其中少不得將前日才貶損齊晅那話拉了回來,直對程梓如此言道:“那位元尚公子屬實生的好,少年時便美名冠都城,多有人妒其姿容,刻意污其名聲罷了,其實父親這兩日多加留心,見與他相交之人俱是驍騎營中的勇士,他自己也為營中的校尉,怎都不似那等好男風之人?!?
程梓不語。
劉氏剛要張口,程謙卻抬手令她禁聲。
“父親方入都中為官,不想與他人有太多糾葛,更不想令太后顏面有失?!?
程梓這方點了下頭。
“你可是應下了?”
程梓面上全無波瀾地道:“齊府的公子實是上佳之選?!?
“既是如此,那就快些過禮,”程謙至此方松了口氣,“阿喬出嫁的日子已然定下,你是長姊,自當在她前面行禮?!?
程梓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只當父母就此了卻這樁心事,無話再說了,不想程謙卻又再開口,低沉了聲道:“齊氏如今勢微,將來恐有不堪之時,你自己若小心不來,尋個因由要他出婦也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