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根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晨,齊府。
府門甫一開來,仆從們才剛做起了灑掃門庭的活計,不遠處便傳來了車馬之聲,眼見著馬車停處,正是自家的府門前。
馬車上先是下來了一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爾后又見他轉身扶著個美婦人緩緩出得車來。
齊府的管事鄭敦是個勤快的,這會兒同往常一樣,在著門前察看了一番后正要轉身往別處去,不想才一抬眼見著那車中人,忙喚過身旁的仆從,囑其快些去后面通報,只說是應固應將軍到了。
應固以往與這位鄭管事也是相熟,見他如此忙道:“此番與夫人急著前來賠罪,便是在齊兄門前等些時候也是應該。”
鄭敦已然在齊府做了十余年的管事,人□□故早都通透,便是內里如何的惱恨應固獨女的行事面上卻也是半點兒不顯,只如常般和煦地笑著,親將應固夫婦二人相讓到了會客的廳中去,而此時,太傅齊淵也已在了其中。
應固才見了齊淵忙就急步走上前去,深揖一禮,道:“弟教女無方,望伯源兄與仲源兄恕罪。”
緊跟其后的應夫人也是要彎身施禮。
齊淵邊示意廳中的侍婢將著應夫人扶到一旁,邊親擎起應固的手臂道:“季安何須如此,你我多年相交,兒女之事成否自不該太過掛懷。”
應固卻面帶愧色道:“可若不是我當初起意,如今怎會要元尚賢侄面上無光。”
齊淵只淡然一笑,“季安不必自責,回府后也不可難為侄女,她長于涼州,性情率真,行事自是不與尋常女子一般。”齊淵說到此處竟就寬慰地點了點頭,似隱有贊賞之意。
“阿然都是被我倆慣壞了。”一旁的應夫人怯弱的才一開言就又輕嗽了兩聲。
她口中的阿然便是應固獨女,原生于都城,只就是居涼州時多,平日里見慣了胡風,自養就成了爽朗的脾性。
“我倒覺著侄女的脾氣秉性頗肖季安賢弟。”齊淵笑著道,爾后又命侍婢引領了應夫人去后院的悠和堂,與齊老夫人及府中的一眾女眷敘話。
齊老夫人即齊老郡公正室夫人,太傅齊淵與鎮南將軍齊潯的母親,已年過七旬。
廳中一時只余了他與應固兩人對坐。
“季安與我當日在軍中投契,情誼厚于旁人,以后還當如此。”齊淵此時倒全然正色著道。
應固自是連連點頭稱是。
“只是這其間的種種倒不必盡人皆知,隨勢而疏也可。”
應固聽到此處面上盡是不解之色。
齊淵見他如此,沉聲釋然道:“涼州雖遠離都城,可難保有人不打那里的主意。”
“伯源兄盡可安心,涼州的兵馬我還統領的妥當。”應固立時明了了齊淵之意,忙就此將著涼州當前的情勢說了個大概,爾后方低聲怒道:“魏嘉那廝可是還要往西北的州府安置親信?如今都中的將領早都撤換了大半,便是仲源兄的兵權也被其改任而多少有失,他竟還不知足?”
魏嘉,原為鎮北將軍,因其祖與太/祖同宗,魏嘉之父幼時又被太/祖收養在了身旁,與著高/祖一道教導,此后即一心追隨先帝東征西討,繼而封侯拜相,如此,幼子魏嘉自然得承了祖蔭,當年高/祖托孤之時,又因著魏氏族人暗里爭斗,將他個尋常的鎮北將軍推舉了出來任了大將軍,與齊老郡公一道為輔政大臣。
魏嘉初任輔政之臣時,因著自己資歷淺薄,是以行事皆以齊老郡公之意為先,雖其時也有過一些調任官員之事,俱為無關緊要的閑散職位,朝中倒也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