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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叫了輛車來到酒吧,一進入酒吧服務員立即給他安排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幾乎在酒端上來的同時酒吧老板夜來香晃動著她那誘人的細腰站到了高峰面前。
“怎么,案子破不了跑到我這里借酒消愁來了?”夜來香露出迷人的微笑說。
高峰端起酒杯看了看里面燦爛的酒水,辦案的時候他從來不喝酒,因此又把酒放了回去。“你什么時候轉行做偵探了,竟然知道我在辦案,而且還知道我遇到了麻煩?”
夜來香說:“別忘了我這里是酒吧,每天進出這里的人各行各業都有,因此我這里的消息也最為靈通。”
“這個我當然知道。”
“那你就不應該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事,今天有兩個記者跑到這里來告訴我你大鬧記者會和警方翻臉的事情,因此我才能在報紙印出來之前知道這件事。”
“沒錯,我確實遇到了點麻煩。”
“你竟然來找我,那說明我多少能幫你解決一點麻煩。”
“是的。”
“那你就說吧,和我用不著客氣。”
“既然你聽說了我大鬧記者會的事情,那就應該知道這個案件的疑點非常多,其中一點就是死者身上的手飾不見了。”
“你認為是兇手拿走的。”
“是的。我基本已經掌握了誰是兇手,有人曾經見到他為死者要錢。”
“兇手是個男人?”
“是的。”
“一個男人竟然問女人要錢,這么看來他確實非常缺錢,不然也不會拿走死者身上的手飾。”
“我也是這么想的。他既然缺錢,那就一定會想辦法將手飾出手。”
“你想讓我幫你查那家伙是怎么出手的?”
“你一定有辦法的,必竟你這里是消息最為靈通的地方,沒有你不知道的事。”
夜來香聽到高峰的夸獎笑的跟花似的,走到高峰身邊貼在他身上說:“我一定會幫你查到的,只是你要怎么謝我?”
“你想讓我怎么謝你?”高峰問。
夜來香盯著桌子上的酒說:“我知道你在辦案的時候從來不喝酒,可你既然要了酒就不能浪費。”
“你想讓我現在就喝了它?”
“不,我先幫你保存,等你辦完案之后再來這里喝了它。”
“好的。”
“在這里稍等一下。”夜來香說完先行離開,十分鐘之后又回到高峰面前說,“我已經幫你打聽過了,這兩天黑市上沒有人出手過手飾。”
“難道說手飾還在那家伙手里?”高峰低聲自語。
夜來香接著講道:“我另外還幫你打探到了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有人最近手氣不是太順,輸了很多錢,而且還欠下了高利貸,如果不還的話就會砍掉他的手。”
“他的手被砍掉了?”
“不。前兩天那家伙又到了賭場,這次他的運氣不錯,贏了不少錢,不但還清了高利貸,還落了些在口袋里面。”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和你沒關系,不過和手飾有關系。”
“哦?”
“他是拿著手飾到賭場去賭的。”
“既然他這次運氣不錯,還贏了錢,手飾一定還在他手里。”
“一部分在他手里。”
“一部分?”
“開始的時候他的手氣依然不順,輸了一條項鏈,后來雖然翻本了,但是對方卻把那條項鏈留下了。”
“項鏈輸給誰了?”
“王五,市里有名的老千。”夜來香說。
“那家伙遇到了王五竟然還能翻本?”高峰有些不可思議。王五可是出了名的老千,可以說在賭場上根本沒有輸過,既然那家伙翻本了,啟不是說千術比王五還要厲害?
“這次是王五留了情。”夜來香說。
“王五會留情?”高峰有些意外。
“王五剛找了個情婦,他非常愛這個情婦,那天是他情婦看中了項鏈,因此他才把它贏過來的,后來見她情婦高興就故意輸了對方一些錢。”
“我想你一定知道王五現在在什么地方。”
“他正在參加一場賭局。”
“他們玩多大的?”
“底線是十萬。”
“我想你一定有十萬。”
“你想去參加賭局。”
“我要拿到項鏈就必須到賭場去一趟。”高峰說完見夜來香突然笑了起來,問道,“你笑什么?”
夜來香看著高峰說:“王五一直認為自己是市里最厲害的老千,可我知道至少有一個人比他厲害,只是這個人基本上不參加任何賭博,因此知道的人很少。”
“這么說你愿意借我十萬?”高峰問。
“當然,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夜來香說。
“謝謝。”
“不用客氣。”夜來香打了個電話,接著講道,“錢一會就送來,只是你要帶我一起去,沒有我的引見就算你有一百萬他們也不會讓你參加賭局的。”
高峰知道夜來香只是想找個理由和自己出去,他并沒有拒絕這個提議,關健是他并不知道賭場在什么地方,同樣需要一位介紹人才行。幾分鐘之后一名酒吧工作人員送來了十萬元現金,兩人出去叫了輛出租車來到市里最大的飯店,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是飯店里的客人依然火爆。進入飯店之后夜來香直接領高峰走向后廚,飯店里的工作人員似乎全都認識夜來香,路上不斷有人向她點頭示意。后廚有個鎖著的小門,一名后廚打雜的工人站在門旁,見到兩人過來就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一路上高峰和夜來香沒有說一句話,兩人通過飯店的大廳,經過后廚來到飯店后面的一個小院。
院子里養著兩只藏獒,馬上發出令人生畏的叫聲,很快就又被一聲喝叫制止。
高峰這才注意到在藏獒身后不遠的黑暗中坐著個胖子。
夜來香上前和胖子說了兩句話,胖子一邊點頭一邊看著高峰,隨后示意兩人走他身后一條狹窄的樓梯上去。
有誰能想到賭場會利用飯店做為掩護,平時飯店里人來人往,不會有人懷疑它后面隱藏著一座賭場。就算有人知道賭場的位置,想要到此也必須經過飯店后廚才行,那里的房門是被鎖著的。經過后廚之后面對的是兩只駭人的大狗,普通人能到達這里已經不錯了,后面肯定還有人守候。
果然,到達樓梯頂端高峰和夜來香被一扇防盜門擋住了去路。按動門鈴之后頭頂亮起一盞小燈,燈光正好打在兩人臉上,感覺有人正通過房門上的貓眼看兩人。頭頂的燈光熄滅了,一個留著平頭,渾身透著機靈勁的少年打開了房門。
“你們找誰?”少年問道。
“王五。”夜來香說。
“有預約嗎?”
“沒有,你只要說是夜來香就行了。”
“請等一下。”少年將房門再次關了起來,片刻之后他重新打開了房門,“請進。”
高峰和夜來香走了進去,隔五六米遠的地方是第二道房門,門前站著兩名圖有紋身的青年,只是他們并沒有再次盤問兩人,直接打開房門放兩人進去。
高峰終于見到了賭場,大概一百平左右,里面的裝潢不比五星級賓館差,中間位置擺放著一張賭桌,此時玩的是撲克。參與賭局的一共有三人,坐在正對面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光頭,脖子上掛了條小拇指粗的金項鏈,看起來就像是個暴發戶,可誰又能想到他會是本市頂頂有名的老千王五。另外兩人一個滿頭白發,看起來最少有六十歲,像個慈祥的教授,一個則是年青人,有些年少輕狂,十足的街頭混混。
看到高峰蕭月進來,老者特別留意了兩人,而年青人卻只是瞟了一眼,輕哼一聲就將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牌上。
高峰的目光三在賭桌上的三人身上短暫停留,接著就落在了王五身后的女人身上。她三十來歲,像夜來香一樣嫵媚,額頭卻又多了絲哀怨,像個花瓶似的站在王五身后。高峰知道她是個有故事的女人,不過此時他卻對她身上的故事并不感興趣,同樣也不在乎她的容貌,而是盯著她脖子上的項鏈看。那是條黃金項鏈,一定出自名家之手,顯得光彩照人,價格自然不菲。高峰沒有見過死者的項鏈,不過從死者身上留下的痕跡看出兩者形狀完全相同,這應該就是白小玉生前所長期配戴的項鏈。
王五起身迎道:“夜來香!真是稀客,平時我請你你都不到這里來坐一坐,沒想到今天主動來了。”
“我朋友有些手癢,因此我帶他到你這里來玩兩把。”夜來香說,故意和高峰站的很近。
“歡迎、歡迎。”王五看了高峰一眼,注意到他正在盯著自己的女人看,回頭看了眼女人,笑道,“兄弟,真沒想到你有了夜來香還會想著其他女人。”
“正所謂秀色可餐,我只是多看兩眼又有什么關系。”高峰輕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