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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兵的臉有些羞紅,他確實懷疑報案者就是兇手,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釣魚的時候釣了一具尸體上來。“他說了什么謊。”
“剛才我問是否認識死者,他說不認識,事實上他不但和死者認識,而且關系一定非同一般。”
“你怎么知道?”
“很簡單,難道你看不出他非常害怕嗎?”
胡兵回頭看了郭小亮一眼說:“任何一個遇到這種事的普通人都會緊張的,況且他這么年輕,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尸體,害怕是難免的。”
“沒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或許會害怕,而一個人害怕的表現會分很多種。我問你,如果你見到了讓你害怕場面你會怎么做?”
“我會閉上眼睛,或者干脆逃離那里。”
“而他卻完全相反,明明非常害怕卻沒有逃走,反而非常留意尸體。重要的是,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非常的難過,因此我才說他認識死者,兩人的關系不一般。”
胡兵又回頭看了一眼郭小亮,果然見到他正在偷看死者。“這么說我應該把他抓起來,讓他把真話都吐出來,這樣才能盡快破案。”
“我勸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先派人監視他就行了。”
“好的。”胡兵走過去向民警吩咐了幾句,接著就讓人放郭小亮和他的狗離開了。
法醫李亮正在為尸體做初步檢查,見高峰走過來就主動站起身來,并遞過一副檢查用的一次性手套。“死者全身赤裸,死前曾經和人發生過搏斗,身上有多處傷痕,指甲里一些皮屑,可能是兇手身上的的。另外,死者后腦有破損的痕跡,嘴角有手掌按壓過的淤傷,初步斷定是窒息而死。因為經過河水的浸泡,所以暫時不能推斷出死亡時間,具體情況要等我回去驗尸之后才能得出結論。”
高峰點了點頭,戴上手套繞著尸體轉了一圈,仔細檢查著尸體上的每一個部位。
死者非常年輕,身高約有一米六左右,身上沒有任何物品,頭發被染成暗紅色,后腦有個三角形的傷口,嘴角四周有手掌按壓后留下的淤傷,臉部、脖子、上胸等有些抓傷,胸口、后背等部位有多處打擊后留下的淤傷。
“有什么發現嗎?”胡兵一臉期待的看著高峰,“除了死者指甲里疑似兇手的皮屑外我們一點線索也沒有,就連死者的基本信息都沒有。”
高峰脫下手套向助手蕭月問道:“你怎么看?”
“她很漂亮,雖然經過河水的浸泡,但是不難看出她生前非常的愛美。”蕭月說,她從李亮那里取過一副手套像高峰那樣繞著尸體轉了一圈,邊檢查尸體邊說,“法醫說的沒錯,死者后腦受到過襲擊而有所破損,可這并不是致命傷,死者真正的死因是窒息而亡。另外,她生前至少受到過兩個人的襲擊,這點可以從她身上的傷痕來斷定。”
蕭月曾經是特種兵,精通各種殺人技巧,格斗術更是一流水平,既然她說死者生前曾經受到兩個人的襲擊,那就一定受到過兩個人的襲擊。
高峰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做最后的補充。“死者年齡應該在二十五歲左右,手指皮質要比其他地方略微粗糙,說明她從事的是文職工作,經常敲打鍵盤或者迷戀于網絡游戲。右手無名指有佩戴戒指的痕跡,說明她已婚。脖子和雙手手腕均有長期佩戴手飾的痕跡,這些痕跡是經過太陽照射而留下的,可以看出它和周圍皮膚的顏色有些不同。此時身上卻沒有任何手飾,說明殺人可能和金錢有關。試想一下,什么人經常打扮,長期佩戴手飾?”
“我想任何一個愛美的女人都會這樣。”蕭月說。
“你說的沒錯,可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哪一點?”
“它。”高峰伸手指著用來裝尸體皮箱說,“這是一個女式皮箱,非常有可能是死者自己的,而這只皮箱手工精致,價錢應該上萬元,由此可以推斷出她所佩戴的手飾一定也非常名貴。我問你,一個從事文職工作的女性哪來這么多錢買皮箱和手飾,過著奢華的生活?”
“或許她老公有錢,這些東西都是她老公買的。”
“如果你嫁給了一個有錢人,他會舍得讓你出去從事文職工作嗎?”
“那我就不明白了,她的錢會是哪來的?”蕭月低頭思索。
“有一種女人錢來的容易,而且男人也舍得為她們花錢。”高峰說。
“什么人?”蕭月問。
胡兵突然在一旁叫道:“小三,你的意思是說她是個小三,是某人的情婦?”
高峰微微一笑,接著說:“立即發一張協查通告,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
“你要去哪里?”胡兵問。
高峰沒有回答,與蕭月一同穿過警戒線往河道上游走去。
“我們去哪?”蕭月問。
“去找拋尸地點。”高峰說,“昨天雨下的不大,河水沒漲多少,拋尸地點離這里不會太遠。”
“為什么不叫上胡兵?”
“他不是白癡,一定會跟上來的。”
胡兵幾分鐘后就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責怪地說:“高大哥,你是不是發現什么線索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沒有。”高峰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么突然離開?”胡兵追問。
高峰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眼睛如鷹一般注視著河道兩側,一直走出五公里后才停了下來。
一座古老的石橋橫在河面上,橋面只有四米寬,中間右側護攔有被撞擊過的痕跡,地上有一道長長的剎車印,另外還散落著一些石屑。
高峰仔細檢查了整座石橋,蹲在被撞的護攔前,上面殘留著黑色的車漆。“這里應該就是拋尸地點。”
“什么?”胡兵驚訝地叫道,“高大哥,你確定這里就是拋尸地點?”
高峰起身環顧四周,沉聲講道:“這里位于偏遠的效區,現在都沒有人經過,更何況是昨天下雨的時候。當時路面一定很滑,他又非常緊張,剎車的時候沒有掌控好,車子撞在了這里。”說到這里他伸手在石屑中尋找著,“他確實很緊張,將尸體從這里扔下去后清理了現場,卻沒有清理干凈。”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石屑中隱藏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透明塑膠,他將塑膠對著陽光看了看,“你要找的是輛零九款的現代越野車,它的右前燈被撞掉了,看看哪個修理廠見到了這樣的車。”說完將塑膠扔給胡兵,帶著蕭月離開。
“你的意思是說司機就是兇手?”胡兵問。
高峰沒有停下腳步,邊走邊說:“司機不一定是兇手,可他一定和命案有關,尸體是他扔的!”
“你現在要去哪?”胡兵大聲叫道。
“回家等你的消息,有任何消息立即給我打電話!”
“好吧。”胡兵拿出電話拔了個號碼,“找到拋尸地點了,在往西五公里的石橋上,你們過來拍照取證。另外,立即徹查城里的大小修車廠,找一輛右前車燈被撞壞的現代越野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