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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離魂見薛卿侯全力行宮為霍云天療傷,自己不便打擾,起身出門,向客棧掌柜打聽清楚這小村之中可有江湖郎中,一切打聽清楚,便起身走了出去。
此時星光初上,夜色降臨,封離魂沿著掌柜所說的路線,來到村北一處人間,三間草房,十分簡陋,小院之中,充滿藥材的清香。
“何人來訪。”封離魂輕敲柴門,里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
“在下路徑此地,有一個朋友受了傷,特來請大夫施展妙手。”封離魂朗聲道。
房門打開,走出一個身材枯瘦,身著灰白長跑,須發(fā)皆白的老人。
“受了什么傷?!崩先藛柕?。
“不滿先生,我們本是武林人士,與人動手,一時不慎,受了內(nèi)傷。”封離魂道。
“原來如此,等我片刻。”老人道,轉(zhuǎn)身走回小屋,屋內(nèi)傳出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想必是那大夫在整理藥箱。
不過片刻,那老人身背一個藥箱,反身關好房門,跟隨封離魂來到客棧。
只見此時,床上薛卿侯依舊在全力行宮,兩人頭頂之上,白氣騰騰,仿似蒸籠一般,老人一見,心中一驚,這等陣勢,他何曾見過。
經(jīng)過薛卿侯的一番運功,霍云天已經(jīng)悠悠醒來,而薛卿侯也已經(jīng)筋疲力盡,一見封離魂帶人進來,慌忙收功,癱倒在床上。
“卿侯,”封離魂快步上前,來到薛卿侯身邊。
“不礙事,只是太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毖η浜畹?。
“大夫,這邊是我受傷的朋友?!狈怆x魂指著霍云天道。
那老大夫,仔細打量霍云天,只見此時霍云天臉色蒼白,眼光無神,雖然轉(zhuǎn)醒,卻是如同風中殘燈。
“大夫,他可有救。”封離魂道。
“不要急,待老夫看看?!崩险呗龡l斯理的說道。
老者放下藥箱,干枯的手,搭在霍云天手腕之上,細細把脈,隨著時間推移,臉色越來越難看,哀嘆一聲,收回干枯的手。
“大夫,怎么樣?!狈怆x魂道。
“五臟六腑已經(jīng)碎裂,神仙難救。”老者道“恕老朽無能為力,告辭?!蹦抢险呤掌鹚幭洌D(zhuǎn)身離開,竟然沒有人阻攔,因為薛卿侯和封離魂早已經(jīng)愣住,眼神定定的看著前方,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應,封離魂那已經(jīng)布滿皺紋的眼角,此時已經(jīng)濕潤。
“封兄弟,何必悲傷,人固有一死,你又何必難過?!被粼铺斓溃f話之時,竟然不似剛才那樣無力。
“我沒有流淚,男兒流血不流淚,我只是眼里進了沙子?!狈怆x魂道。
而一邊的薛卿侯也已經(jīng)熱淚盈眶,這個霍叔叔,自他記事之時起,便每過幾天,幾個月,便會來到他們家,送些吃的,錢,衣服,并對他們母子照顧周到,簡直就像是他的父親一樣,他雖然沒見過他的父親,而現(xiàn)在,這個照顧他將近二十年的人,就要離開,永遠的離開,而他卻無能為力。
霍云天躺在床上,望著屋頂,一臉的安然。
“卿侯,我有話對你說?!被粼铺焱蝗坏?。
“我還有事,我先出去了。”封離魂道,轉(zhuǎn)身離開,他離開的背影顯得那么滄桑。
“我在聽著,”薛卿侯擦干眼淚,坐在床前。
“你可知道你的父親是誰。”霍云天問道,這個問題問的簡直可笑。
“不知道,從我出生起,就沒有見過他,他也沒有回來看過我們,我問母親,母親也不曾告訴我,我對他并沒有印象。”薛卿侯道。
“你的母親,不是不告訴你,也許是不想你再踏入江湖吧。但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身在江湖。我就告訴一些往事。”霍云天道
“你知道我的父親是誰。”薛卿侯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要問,我慢慢說給你聽?!被粼铺斓?
“二十幾年前,我跟你一樣,年少輕狂,想要在江湖上做一番事業(yè),當時北越帝國勢力大增,開始對中原武林虎視眈眈,邊疆之上,狼煙四起,我便一人北上,希望為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在哪里,我遇見了你的父親,當時的鎮(zhèn)北將軍,薛鎮(zhèn)山,當時他正在鎮(zhèn)守北疆邊關,我便投身在他的麾下,我也是在哪里認識了封離魂。后來,我才知道,你的父親便是當時江湖之上,長安薛家的家主,一劍西來動九州的薛鎮(zhèn)山,他放棄百萬家財,一生英明,為了中原安危,依然來到邊關,就是這份豪情,令我深深佩服。當時,北越帝國大軍不斷南下,但是卻突破不了你父親鎮(zhèn)守的邊關,當時薛家軍就是北越帝國的噩夢,可是,大胤圣上昏庸,奸臣當?shù)?,一封詔書,將你的父親召回朝廷,雖然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奈何圣意難為,薛將軍最后還是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依然回朝,也就是在回朝廷的路上,那一日經(jīng)過居庸關,正是正午,天色氤氳,眼看就要下雨,就在此時,三十一個蒙面人,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出手便是殺招,招招斃命,當時將軍所帶侍從只有區(qū)區(qū)十九人,這其中還有你的母親,當時你的母親正是身懷六甲之身,另外十八人,都是軍隊中的好手,再加上你父親,本來萬無一失,但是來的人,個個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兩方人馬,一經(jīng)交戰(zhàn),將軍人馬潰敗,將軍一人獨戰(zhàn)對方三十一人,一柄長劍,令對方膽戰(zhàn)心驚,奈何雙拳難敵四手,將軍終于倒在對方的刀下,不過慶幸的是,你的母親,慌亂之中得以逃走,為將軍保下了一點香火,將軍死后,北越帝國大舉進攻,當時軍中無主帥,軍心大亂之下,邊關失守,長城崩塌,大胤王朝從此拱手讓出半壁江山,哎,可憐將軍英勇一世,卻死在奸佞小人的手中?!盎粼铺毂瘋牡馈4藭r的薛卿侯聽著,早已經(jīng)熱淚盈眶。
“殺害我父親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毖η浜畹?。
“哎,說來慚愧,我與封離魂在戰(zhàn)敗之后,隱姓埋名,尋找當年殺害將軍的兇手,一查就是將近二十年,但是卻沒有任何線索,只知道,當年的事,肯定與朝廷之人有關,或者你可以去一趟臨安,找當今兵部尚書明稼軒大人,他是將軍當年好友。”霍云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