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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曹子建寫下這首詩的時候,想必與薛卿侯有著相同的心情吧。
秋風瑟瑟,夜涼如水,薛卿侯依舊坐在那里,心中不知道怎么竟然響起紫云道長那慈祥溫柔的聲音。
暗合星光與天地萬物,薛卿侯竟然突有所感。但見星光閃爍,斗轉星移之下,微風吹拂樹葉,萬物流轉,竟然暗含劍意。薛卿侯坐在青石之上,心中所想,皆是今日紫云道長所說。
“原來如此,想不到武當劍法竟然如此神妙。”薛卿侯心道。
其實他不知道,武當創派祖師三豐真人,在深山頓悟太極功法,其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正是暗合天地陰陽流轉,從這自然萬物流轉變化中所悟,此時薛卿侯仰視星空,心向自然,竟然不自覺的產生共鳴。
薛卿侯凝神閉氣,心已融入自然,頓覺周身輕盈,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薛卿侯才從那種玄妙之境收回心神。
“太極武學,果然精妙。”薛卿侯感嘆一聲,再仰視星空,星空依舊。薛卿侯收回心神,轉身走回房中,一夜熟睡。
第二日,薛卿侯起來的時候,溫玉婉已經出去了,“想來,她是去找碧霞宮主學武了。”薛卿侯心道,也不去尋找,胡亂吃了一口飯,急急忙忙跑到紫云道長處,紫云道長依舊像是昨日一樣,坐在窗邊,面前木桌上,一壺清茶,窗外依舊萬頃碧波。
像昨日一樣,紫云道長依舊說了一大堆深奧的話,不過,有了昨日的經歷,薛卿侯已經能夠明白其中大部分意思。
直到新月初升,薛卿侯才離開紫云道長住處,返回自己住處,溫玉婉尚未回來,但是飯菜早已擺在桌子上,想來是歐陽長歌吩咐丐幫弟子準備的。薛卿侯吃過晚飯好一會,溫玉婉才從外面歸來,看起來心情非常好。
“想來,今日你的收獲不小。”薛卿侯道。
“當然,你不知道,碧霞宮主竟然將碧霞宮的碧光紫霞刀法傳給了我,這套刀法一共有一十八招,不過難學的很,我只不過學會了前四招,我展示給你看看。”溫玉婉道。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對雙刀,這刀一尺多長,四寸多寬,刀身筆直,刀尖處卻是彎的,形態甚是奇怪。但見溫玉婉手持雙刀,擺個架勢,接著一聲嬌喝,頓時燭光搖曳,屋子之內,寒光閃閃,已看不到溫玉婉的影子,雖然只是前四招,但這刀中變化,卻是有四十多種,繁復的很,能夠在一天之中習得四招,已是很難。
“這四招分別叫做“仙人玉女”、“六龍飲玉”、“靈光饒霞”、“紅染桃花”,請多指教。”溫玉婉四招使完,瑩瑩一禮說道。
“在下對刀法是一竅不通,不過看你使來,這四招變化繁復,刀法凌厲,果然是好刀法。”薛卿侯笑道。
“可惜,我還沒有練成,如果你見到碧霞宮主使來,你就知道什么是刀光似雪刃似風,撫落柳絲一條條了。”溫玉婉道。
“碧霞宮主乃是江湖五大高手之一,自然不是我等能夠相提并論。”薛卿侯道。
“是啊,你的進展如何。”溫玉婉道。
“跟昨日沒有什么區別。”薛卿侯道,但是他顯然已經不再有沮喪之情。
吃過晚飯,兩人都已經很累,各自回房休息。
一連數日,薛卿侯與溫玉婉都各自到紫云道長和碧霞宮主處習武。
恍惚之間,十月已經過去,天氣漸寒,君山之上,綠葉也已經泛紅,北風吹過,落葉飄飄,南飛的大雁,悲鳴而過。
秋風起兮白云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雁南歸兮風雨搖,風雨搖兮多英豪。
十一月初一,薛卿侯像往常一樣,一早起來就去紫云道長處學習。只是今日,紫云道長再不像往常一樣,端坐窗邊,而是一身素衣,手持長劍,站在屋前,迎風而立,顯然是正等待著薛卿侯的到來。
“道長,我們今日不再學習功法嗎?”薛卿侯道。
“功法你已領略的差不多,今日我教你劍法,你且看好。”紫云道長道。
“道長請。”薛卿侯道。
只見紫云道長,素衣長劍,緩緩而起,“并步點劍.轉身回抽,獨立反刺,并步平刺,撲步橫掃.左弓步攔.向右平帶.右弓步攔.向左平帶.左弓步攔.獨立掄劈.進步反刺.退步回抽.返身回劈.獨立上刺.虛步點劍.虛步下截.獨立平托,弓步刺劍.弓步掛劈.轉身斜帶.虛步掄劈.縮身斜帶.撤步反擊.提膝捧劍.進步平刺.跳步平刺.丁步回抽.左虛步撩.旋轉平抹.右弓步撩.弓步直刺”三十二式太極劍法,緩緩使來,仿似仙人。
薛卿侯靜靜的看著,仔細記在心中,薛卿侯只感覺這劍法看似平平常常,每一招,每一式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而紫云道長看起來就像是在緩慢的畫著圈圈,薛卿侯卻知道,這每一個圈圈,都蘊含無窮變化,太極劍法的綿綿劍意便是從這一個又一個圈圈中透露出來,若是一不小心被這圈圈套住,那么對手的劍必定會被這陰柔的劍意纏住,到時候,對手有敗無勝。
“這太極劍法果然厲害。”薛卿侯心中暗暗咋舌。
“今日,我便將武當劍法傳授與你,只是,時間匆忙,其中道理,不能盡數道明,將來能否練成,就看你的造化了。”紫云道長道。
“弟子定不負道長所望。”薛卿侯道。
“這太極劍法講究的是內外結合,非一朝一夕能夠練成,你也不要心急,配合前幾日我傳授給你的內功心法,小心練習。”紫云道長道。
“弟子明白。”薛卿侯恭敬的說道。
“你資質不錯,只要肯勤加練習,到時定然有所成就,這里環境不錯,正好適合習練這套劍法,武當有事,我要即刻趕回,咱們后會有期。”紫云道長說道。
“道長為何走的如此匆忙。”薛卿侯道。
“今日丐幫得來消息,不日,北越帝國將要南下,我要回去武當,以便早做準備。”紫云道長道。
“想不到,北越帝國如此迅速。”薛卿侯道。
“北越帝國早已對我中原早已虎視眈眈,此次前來,必然有了萬全之策,我等還是小心應對的好。”紫云道長道。
“晚輩明白,若是前輩有什么吩咐,晚輩定當遵從。”薛卿侯道。
“行軍打仗,與比武不是一回事,一個人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敵得過千軍萬馬,你切在此好好修煉,等到武功初成之日,再行下山便好。好了,言盡于此,慈悲大師找你尚有要事,你去吧,咱們后會有期。”紫云道長道。收起長劍,一身呼嘯,向山下奔去,眨眼之間,已不見身影。
“晚輩告辭,前輩保重。”薛卿侯向著紫云道長離去的方向說道,也不停留,展開身形,直奔慈悲大師的住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