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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看清了。”玄真子一套昆侖十三式使完,收劍說道。
“晚輩愚鈍,前輩的劍法太過高明,晚輩只看清了一半。”薛卿侯道。
“那你再看。”玄真說道,長劍出手,又將昆侖十三式施展了一遍,這一次,玄真子為了讓薛卿侯看的明白,出劍之時,不免慢了許多,薛卿侯則是凝神觀看,不敢大意。
“這次可看清了。”玄真子道。
“這次看清了。”薛卿侯道。
“有什么感受。”玄真子道。
“晚輩覺得前輩所用劍法,晚輩似曾相識,但是卻又感到很陌生。”薛卿侯道,這昆吾十三式中的幾招,與百里長青的‘長青劍法’頗有相似之處,不過百里長青的劍法更加精妙,后招更多。
“跟我看你的劍法時的感受差不多,你的劍法究竟是何人所授。”玄真子道,從第一次看到薛卿侯施展劍法開始,玄真子便感覺這劍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是,薛卿侯的劍法顯然變化更加繁復,倒是比自己的昆吾十三式高了一籌。
“不滿前輩,晚輩所學劍法均是在深山之中,一處石壁之上所練,不曾有人教我。”薛卿侯道。
“你可知道,留此劍法的人是誰。”玄真子說話聲音顫抖,顯然是十分激動。
“他自稱劍中之神。”薛卿侯道。
“百里長青?”玄真子驚呼道。
“前輩怎么會知道此人。”薛卿侯道。他不知道百里長青,他當然也不知道百里長青的傳說,那個近乎于神的劍客,那個為劍癡狂的瘋子,那是武林中的一個神話,每一個學劍的人,都在追尋這個神話,但是他們始終逃脫不出人的范疇。
“當然知道,昆侖派沒有人不知道。”玄真子道。昆侖派沒有人不知道百里長青,在昆侖山上,學劍的人,如果沒有聽說過百里長青,是不配稱之為劍客的。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薛卿侯道,玄真子的一席話,倒也勾起了薛卿侯的好奇,百里長青雖然可以說是薛卿侯的師父,但薛卿侯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堆枯骨,他并不知道這個人。
“一個瘋子,為劍癡狂的瘋子,不提也罷,你先練一遍,我看看。”玄真子道。
“好。”心中雖然有萬千疑惑,但也不敢再問,只得薛撿起樹枝,依照玄真子剛才的動作,施展開來。玄真子在一旁看著,每當薛卿侯有使的不對的地方,便出言指點,如此經過七八遍的操練,薛卿侯才學的差不多,玄真子也才總算滿意了。
“這劍法,你回去多加練習,切記,劍法之道,要腳踏實地,切不可燥進,更不可貪多,劍法在精而不在多。”玄真子道。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明白了。”薛卿侯道。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明天我將要先回昆侖一趟,這套昆侖十三式,你能又怎樣的成就,就看你的悟性了。”玄真子道。
“前輩這就要走嗎?”薛卿侯似乎有些不舍。
“是,中原武林危在旦夕,我要回去一趟,把昆侖派的事情安排妥當,抵抗北越帝國的事情,你萬不可忘記。”玄真子道。昆侖劍派雖然遠在西域邊陲,但昆侖劍派自古便是中原武林正道人士,門下弟子大多也是中原人士,雖然地處西域,卻是與西域武林水火不容,時常發生拼斗,玄真子此時回去應該便是為了此事吧。
“晚輩只要有命在,定不叫韃虜踐踏我中原寸土。”薛卿侯道。
“如此甚好,走吧。”不知不覺,日頭已經偏西。
吃過晚飯,薛卿侯又回到樹林內,盤膝而坐,靜靜思索玄真子所教劍法,不知不覺便已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心中所想,均是劍法,一會是玄真子的影子,手持長劍,隨風而舞,一會腦中又呈現處一個陌生的、模糊的影子,薛卿侯看不清他的容貌,看不清他的身影,只看到一把劍,在虛空中舞動,劍氣縱橫間,天地色變。漸漸地,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兩柄劍變作一柄,腦中的人影也變得清晰,隨風舞劍的竟然就是他自己。薛卿侯此時所使的劍法,并不屬于哪一門哪一派,完全就是心之所到,劍意便到,只是隨心舞動而已。
溫玉婉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情形讓他驚訝,秋夜的星空下,薄霧散盡,樹林之間,只見到人影與劍影,劍氣攪動落葉,落葉漸迷人眼。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薛卿侯不知道,因為他已經忘了周圍的一切,甚至他自己;溫玉婉也不知道,因為她已經看得癡了,一個人練劍,本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但是這一次絕對是個意外,他看不清薛卿侯所使的劍法,但是,他能感覺到,這種劍法絕對已經是劍法的巔峰,不禁想到“若是此劍在我父親手中,定然威力更甚。”。
終于平靜了,天地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落葉依舊隨風,星光依舊燦爛。
“啊,好精彩的劍法,看來玄真子老前輩定然交給你了什么絕技。”溫玉婉興奮的道
“玄真子老前輩的劍法太過精妙,我只不過領悟了其中一二而已,還差得遠呢。”薛卿侯道。其實他不知道,剛才他這一出手,這等劍法,恐怕連紫云道長、歐陽長歌這樣的高手也不能敵,只是這劍法乃是他太過癡迷,隨性而舞,心劍合一所致,屬于靈光乍現,若是真正遇上敵手,恐怕薛卿侯還無法達到這等境界。
“玄真子前輩的劍法,能夠得其一二,已經受益無窮,你不可貪心。更何況,玄真子前輩已經傾囊相授,你只需勤加練習便是。哎,真是讓人嫉妒,尋常人想要拜他們五位中的一位為師,已經是幾輩子的運氣,但是他們卻答應每人教你一項絕學,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到時,就是那個地藏冥王也一定不是你的對手。”溫玉婉道,語言之中,既興奮又有些沮喪。
“武學之道路漫漫,要成為真正的高手,豈是一朝一夕之事,我還差得遠。”薛卿侯道。
“這話也對,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溫玉婉道。
“恩。”薛卿侯和溫玉婉并肩回到各自的房間。薛卿侯練了一天的武功,早已經十分疲憊,回到房中,便沉沉睡去。
以后半個月的時間,薛卿侯每日早晨便到山后樹林中練劍,這里人少,清靜,正適合練劍,溫玉婉雖然無所事事,但也不好打攪薛卿侯。這半個月時間轉眼即過,而薛卿侯的武功也有了不小的精進。
這天傍晚,薛卿侯像往常一樣回到房中,卻發現溫玉婉早已經等在那里。
“你終于回來了。”溫玉婉道。
“你找我有事。”薛卿侯道。
“我閑的無聊,明天你陪我下山去好不好。”溫玉婉道,這些時日以來,薛卿侯沉迷武功,而她早已經將整個君山踏遍,雖然君山也是俊秀之地,但時間長了,難免有些無趣。
“也好,我也已經好久沒下山了。”薛卿侯道。薛卿侯最近每日練劍,雖然進步不小,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幾日,倒是有些止步不前的味道,薛卿侯時常晚上因為此事煩惱,輾轉難以入睡,反而越是如此,越感覺難以突破,聽到溫玉婉的提議,心道“玄真子前輩曾經說過,習武不可躁進,這幾天我整日為此煩躁,反而不好,不如便先放一放。”
“真的,那明天我來找你。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溫玉婉開心的離去,薛卿侯也回到床上,心思空明,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大清早,溫玉婉便敲開了薛卿侯的房門,薛卿侯看著滿山霧氣,秋風蕭瑟,頗覺得有些凄冷。
“我們走吧。”溫玉婉道。
兩人一前一后,歡歡快快的沿著山道下山而來。山路幽靜,雖是深秋,這里的樹葉還很綠,還有很多花開在山路兩旁,山路上,本就很少人,此時,天氣尚早,更沒有什么人經過,只有薛卿侯和溫玉婉,行走在這幽靜美麗的小路上。
溫玉婉的心情好像很好,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他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此時初升的陽光一般溫暖,他的人現在看起來更加美麗,充滿朝氣。連薛卿侯也被他傳染,笑得很開心,開心的就像是一個得到母親夸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