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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這些天,阮芋并不常進蕭樾的房間。
有時候想偷偷幫他整理屋子更換床上用品,一進來才發現,到處都干凈整潔,冷冷清清,四件套散發著柔順劑的清香,比她床上的還新,哪用得著她動手。
這間臥室里頭家具比較少,一眼望去很是空曠。
阮芋雖然沒說,但私心里也覺得他在次臥可能住不久,所以就沒有特意買東西幫他填滿這間房間。
沒想到是她先闖進了他的領地。
正胡思亂想著,蕭樾洗完毛巾回來了,見她看起來清醒了不少,便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清亮耀眼的陽光能夠盡數闖入。
瞧這亮度,想必都快到中午了。
視野變得明亮清晰,阮芋掀開被子,說要去換個衣服。
蕭樾:“早上又不出門,在家穿睡衣就行了?!?
阮芋低頭瞥了眼身上的睡衣,隨后不著痕跡地抱了抱胸。
她昨晚睡前,好像把內衣扒了。
不知道丟哪了……
視線在屋子里四處掃蕩,很快找到了目標物件。
阮芋眼皮一跳,耳后霎時漫上來一片血色。
一件軟軟薄薄的乳白色文那個胸。
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床頭柜上,下邊墊了個四四方方銀灰色的“托”,瞧著怎么那么像蕭樾平時最經常用的筆記本電腦……
阮芋在心中默念:
沒有給女孩子的文胸當過托盤的筆記本不是好筆記本……
蕭樾依舊大喇喇站在床尾,身姿英挺落拓,在他眼皮子底下,阮芋盡量裝作無事發生,一只手虛抱在胸前,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人低沉的語氣含了幾分逗引:
“遮什么?哪兒我沒見過?!?
阮芋:“你見過什么了?昨晚等你睡著了我才脫的?!?
阮芋平常待在家里,洗過澡后都穿睡衣或者家居服,但是因為某個人的緣故,她不好意思真空上場,盡管穿著睡衣里面也會加一層,等睡覺的時候再脫掉。
蕭樾頓了頓,最終沒提他們發生關系那天,只順著她的話繼續逗她:
“您可太見怪了。當著我的面也可以,我不介意?!?
阮芋臉通紅,拎起被子遮住腦袋:
“才不要,你想得真美?!?
“想什么呢。”
蕭樾漫不經心道,
“你不是說我醉了?喝醉的男人,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阮芋刷的一下又把被子扯下來,晶亮的眼睛含羞帶氣地瞪他。
蕭樾忽然笑起來,笑聲低低的,帶著胸腔都在震:
“你怎么這么可愛,說什么都要生氣?!?
“你真的很煩吶!”
阮芋被他逗得臉都要燒起來,終于跳下床,也不遮遮掩掩的了,伸手就把落在床頭柜上的內衣抓走,緊緊攥在手心里,路過姓蕭的狗賊,破罐子破摔似的,抬手便帶著那白花花的東西在他胸口用力捶了幾下。
“狗賊,讓你笑,打死你算了……”
不知想到什么,阮芋動作忽地一頓,盯著蕭樾的墨色夾克外套看了會兒,
“你怎么穿著外套,早上出門了嗎?”
蕭樾:“嗯,出去了一趟。”
“干嘛?買菜嗎?”
這會兒已經十點多,阮芋肚子咕咕叫了聲,蕭樾沒有正面回應,她也沒力氣再打他,手落到身后,快步走出了次臥,轉進主臥,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約莫十分鐘后。
阮芋趿著拖鞋從主臥出來,還穿著那套灰粉色的緞面睡衣,長發梳得柔順,在腦后松松地挽了一個髻,整個人顯得慵懶又隨意。
緩步來到客廳,目光朝前一掠,她腳步忽然頓住。
原本空蕩蕩的客廳,靠北的墻根處,不知何時拔地而起多了一座三層樓高的木質貓咪城堡。
阮芋目光停滯,想到某種可能,心臟在胸口重重地跳了兩下。
下一瞬,她腳邊就撫過來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極為熟悉的觸覺,總是如此親近,總是對她毫無防備。
真是小中秋。
阮芋的眼眶一瞬便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