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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讀書那會兒他倆單獨行動的時候似的,中間總是空蕩蕩的留著兩個人那么寬,生怕被德育處的老師看見“誤會”了他們之間“純潔”的關系。
“噢?!?
阮芋有點窘,“我怕打擾你寫代碼?!?
蕭樾:“今晚不寫,只看論文?!?
說罷,他朝阮芋那邊伸出一條胳膊,悠哉地抬了抬眉:“芋仔,過來?!?
阮芋眨巴兩下眼睛。第一次聽他喊她“芋仔”,這是他們老家那邊的稱呼,在孩子名字后面加個“仔”字,表達家長對孩子的親昵和寵愛,許帆她們有時候也會這么叫她,而蕭樾平??偸沁B名帶姓地喊她,乍一聽他這么親昵地呼喚,阮芋有些心怦怦跳,乖乖地就湊過去了,兩只手纏上他的胳膊,安靜地抱進懷里。
蕭樾的論文只剩一節就看完了。
他的心被她鬧得也有點亂,情緒略有些興奮,腎上腺素也有些飚。
過了沒一會兒,肩上搭過來一個軟軟的東西,溫熱的吐息近距離噴灑在他頸間,隔著兩層薄薄的衣物,蕭樾能感覺到女孩柔軟的身體貼在他手臂上,隨著呼吸起伏,棉花似的輕輕擠壓觸蹭他的肌膚,仿佛在蓄意撩撥。
蕭樾的頭皮緊了又緊,終于連最后半節論文也懶得看完,合起電腦,轉身湊過去吻她。
頭才剛低下去,還沒找到她的嘴唇,他便停下動作,恍然失笑。
他在自作多情什么。
某人睡得不省人事,哪來的蓄意撩撥。
最終還是吻到了她的唇,摟在懷里像品嘗糖果似的含吮了會兒,沒舍得弄醒她,就這么抱進主臥,安放到柔軟的被窩里,摸了摸頭。
今天辛苦了,老婆。
第70章 聚頭
日子一晃到了周六, 和許帆他們約好聚餐那天。
蕭樾前兩天買了輛車,和阮芋一起去4s店挑的,七十來萬的頂配奔馳cls,純黑色, 車型低調, 車廂空間大, 妥妥的家庭實用車。
阮芋大學的時候考了駕照,但她很久沒開了。聚會這天,蕭樾坐在副駕駛指揮她開車,好幾次驚險地和旁車擦肩而過, 阮芋全程窗玻璃都不敢降下來, 怕挨其他車主的罵。
“還是你來開吧?!?
阮芋開到半途就打退堂鼓了,“我好緊張, 我怕我們到不了目的地就會被警察抓起來。”
蕭樾好整以暇抱臂覷她:“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晚點吃完飯回家, 我喝了酒,還得你開?!?
蕭樾知道自己今晚肯定要喝酒。
而且,大概率比中秋節那晚喝得更猛。
阮芋一路嗚嗚嚶嚶地抱怨個不停,隨便一輛車加塞過來她都要一驚一乍地大叫。蕭樾單手抵著太陽穴, 邊看她開車邊笑,偶爾不咸不淡地指導她兩句,或者給她加個油, 告訴她只要她堅持開下去, 腳稍微離開剎車一點點,他們今天有極大的可能在午夜之前就到達目的地。
阮芋氣得想把方向盤丟了撲過去打他。
她這會兒的心情算得上烈火烹油, 內外具焦, 開車帶來的緊張只是表層, 真正令阮芋感到焦灼害怕的是待會兒聚會上等著她的一雙雙眼睛。
喬羽真昨天晚上得到消息,今天一早直接打飛的來北城參加今晚的聚會。
自從阮芋離開,他們六個人再也沒有完整地聚過,直到今天。
天空一聲炸雷,蕭樾和阮芋直接領證結婚了,炸得所有人七葷八素找不著北,許帆看到阮芋發在群里的消息的時候還以為她在開玩笑,隔了會兒退出去看日歷時間,今天不是愚人節,她剛開始有點發懵,漸漸的感到震驚、疑惑、暴躁……打電話問勞動知不知道這件事,勞動說他也剛知道,然后在電話里沒命似的亂喊亂叫,贊嘆他樾哥叼爆了,牛逼壞了,一出手就是王炸,他也想一畢業就……許帆直接掛了電話,不想聽他頭昏腦熱借題發揮。
聚餐地點定在中心城區一家涮羊肉火鍋店,交通便利,店內裝潢古色古香。
許帆和喬羽真心急如焚,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然后是國慶,他學校離這兒比較近,騎個小電驢路上只需要十幾分鐘。勞動住得遠一些,所以他來得比較遲,但還是比兩位主人公早到了一刻鐘。
阮芋和蕭樾到的時候,銅鍋里頭沸水滾滾,白煙縈繞直上,模糊了桌邊眾人的臉,叫他們第一時間看不清大家的表情。
火鍋店里到處熱熱鬧鬧,店小二甩著白毛巾吆三喝五地經過,食物的香氣和談笑聲爭先恐后地四處彌漫,唯獨他們這桌氣氛格格不入,仿佛鬧中取靜,透著一股莫名的詭異。
阮芋在許帆旁邊的位置坐下,動作慢吞吞的,人還沒坐穩,先道歉:
“不好意思啊,今天路上比較堵,車開得很慢……”
“你們再不來我們就要報警了?!?
喬羽真坐在阮芋斜對面,舉起一雙筷子用力戳破阮芋的餐具塑料薄膜,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桌椅震動,全場噤聲,喬羽真收起筷子,默了默,忽然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拍了兩下桌面,
“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還不從實招來!”
阮芋嚇得瑟縮了一下,蕭樾卻很鎮定,慢條斯理地幫阮芋整理餐具,拿開水仔細燙過一遍,四平八穩擺在她面前,然后淡定啟口:
“有什么問題沖我來?!?
……
國慶和勞動的鬼叫如約而至,他們一邊瘋了似的起哄,罵蕭樾下手太快不按套路出牌,一邊拿著筷子勺子哐哐鏘鏘地擊打鍋碗瓢盆,活像一群要飯的,吸引了周圍幾桌顧客看傻子似的頻頻扭頭。
直到桌上的女孩們耳膜快被他們敲碎,許帆捂著耳朵罵了幾聲,這倆傻缺才舍得停手。
勞動就坐在蕭樾身邊,一只手掛在蕭樾肩上拽著他晃來晃去,邊晃邊激動地大聲嚷嚷:“我的哥,才幾天不見,你怎么就已婚了呢……”
說著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距離我們幾個人上一次見面,才過去多久?”
沉默了許久的許帆終于說話了,她語氣有點僵,透著幾分詰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