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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芋聽罷,不禁呢喃了聲:“我的話應(yīng)該可以挑更好的985。”
蕭樾不解:“什么意思?”
“啊,沒什么。”阮芋回過神,“百名榜離我還很遠啦,這次期末考才考了560名。”
雖然比期中考又進步了六十名,看起來離她的中期目標四百名不遠了。但是學(xué)習(xí)成績提高這種事,肯定是越往前越難,越往前進步幅度越小。
那張鮮艷耀眼的百名榜,對她而言,實在還是可望而不可即。
正惆悵著,揚聲器中忽然飄來一句低磁穩(wěn)重的聲音:
“我會幫你的。”
阮芋脫口而出:“什么?”
屏幕中,少年目光與她平視,幽黑的眼睛深不見底。
他雖然看不見她,但卻像他就在她身邊,伸手就能碰到她一樣,極為篤定地說:
“只要你有需要。”
“我會一直幫你。”
阮芋當時并不能全聽懂。
但她總是很相信他,于是順從地“嗯”了聲。
心底有個地方雀躍起來,很簡單的高興,同時也很單純、淺薄,就像小孩得到了一顆糖果,吃到嘴里甜津津的,糖果化了甜味就消失了,所以沒有去深想,也沒有把這句承諾放在心里太久。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恍然想起這一天,想起這一天聽過的這句話。
蕭樾答應(yīng)她的事,一定會兌現(xiàn)。
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以后;無論在她眼前,還是以另外一個角色;無論是她正在擔心的事,還是她完全顧及不到,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需要幫助的地方。
他自始至終站在她身后。
不求回報,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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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新學(xué)期開學(xué)。
滿校的梧桐都還枯著,視野之內(nèi)盡是荒涼。冷風呼嘯而過,校道上飛沙走石,學(xué)生們紛紛將半張臉埋進校服外套領(lǐng)口,只留個眼睛觀察路況,活像一群駢肩累跡、攘攘前行的賊。
課間操不允許戴圍巾,阮芋一路走來罵罵咧咧,說自己前天還在溫暖如春的老家,今天就跑來這個鬼地方受罪,本來就沒什么緩沖時間,手和腳都凍得冰涼,現(xiàn)在居然連脖子也不讓人包住……
她吐槽到一半,仿若聲帶突然斷電,就這么卡住,半天沒下文。
許帆她們還以為德育處主任來了,趕忙抬頭挺胸做乖寶寶狀。
隔了會兒。
不對呀,德育處又不抓學(xué)生吐槽學(xué)校的,不然全校估計沒剩幾個清白學(xué)生,處分都處來不及。
轉(zhuǎn)頭看向阮芋,就見她藏在衣領(lǐng)里頭的下半張臉不知何時掉了出來,下巴也一副驚掉了的樣子。
許帆連忙幫她把衣領(lǐng)拉起來:
“干嘛呢?中風了啊?”
然后抬眼順著阮芋目光所至的方向看去,不過片刻,許帆的下巴也掉下來。
“操。”許帆傻眼了,“蕭樾旁邊那個帥哥是誰?”
“什么帥哥?哪里有帥哥?”喬羽真反應(yīng)最慢,像是多米諾骨牌的最后一節(jié),雖然倒下去的慢,但是落地時激起的能量最大,“我靠!!!別告訴我那個是——”
“吳勞動!”
阮芋直接喊出了聲。
前方七八米外,三名高個男生同時停下腳步,回頭。
站在中間的男生,一張白皙的臉蛋被風吹得微微泛紅,下頜線清晰筆直,回頭投來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但是掩不住雙眼輪廓深刻又清秀,看得后排三名女生心口具是一跳。
好一對歐式大雙眼皮,襯得眼睛又亮又大,阮芋這種標準的大杏仁眼見了都要甘拜下風。
這才半個多月不見。
圓潤可愛呆呆傻傻的勞動同學(xué)上哪去了?
蕭樾和國慶好端端走在勞動身邊,眨眼間,原來的位置被身后沖上來的三名女生鳩占鵲巢。
“你他媽也變太帥了吧?”
“這是怎么辦到的?參加了訓(xùn)練營?”
“瘦了多少斤呀?”
“三十斤?!!天吶,太強了吧!”
……
蕭樾垂了垂眼,木然地看著把他無情懟開之后緊跟著勞動往前走的某人。
“好好走路,別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