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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傳到某些愛慕蕭樾的女生的耳朵里,比如溫老師,那阮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浩浩蕩蕩的放學隊伍涌到校道上,逐漸分流去宿舍、食堂、操場等等。
阮芋她們啥都不著急做,閑閑散散地順著主干道逛,途徑校黨委公告欄,看到白板上貼了幾張新告示,便停下來仰頭圍觀。
其中有一份通知,展示的是本學年一中信息學競賽隊征戰省級聯賽的學生名單。
攏共三十來人,絕大部分是高二、高三學生,高一學生只有鳳毛麟角的三位。
高一9班蕭樾的名字赫然在列。
許帆不免羨慕地說:“不知道這些人里面有沒有人能入選國家隊直接保送,又有多少人能拿到國獎獲得自主招生降分。”
競賽這條路比高考更坎坷,但是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如果能擠上那條獨木橋,未來的學習生活就能輕松很多。
許帆也有搞競賽的計劃,下學期她會報名物競班,希望能通過競賽在高考前拿到a大或者b大的降分優惠。
至于高一第一學期就去沖獎的,即使是許帆也不能不服,那都是神人。
阮芋看著眼前的名單,腦海中自然沒有像許帆那么宏大深遠的計劃。
她覺得名單上的人都離她很遠。
保送和自主招生,更像兩個全然陌生的詞。
“哎,帆帆,我問你個問題。”阮芋忽然道,“競賽保送了之后,是不是就不用來上學了?”
許帆:“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吧,看心情,反正都不用高考了。”
阮芋:“那如果有人高一就保送了,豈不是接下來兩年半都不用讀書了?”
許帆:“你問的是蕭樾?”
阮芋有些尷尬:“沒有啦,我隨便問問,高一學生不都是去打醬油的嘛。”
許帆眨了眨眼:“據我所知,蕭樾不是。我有個認識的初中學長,現在高二,也是信息競賽班的,前陣子聽他科普過蕭樾有多厲害,很多高二高三學長有問題找不到老師的話,都習慣去問他;別人花一整天算不出來的題,他半小時就能搞定,敲出來的代碼經常比標準答案還精簡漂亮。”
阮芋一愣,接下來又聽許帆說:
“蕭樾這種人要是保送了,之后肯定不會來學校讀書浪費時間。哇,想想都覺得爽死了。”
阮芋張了張嘴,附和道:“是呀。”
蕭樾過的那種人生,于她而言就像做夢一樣。
原本站在跟前觸手可及的人,眼睛一眨,瞬間就飛得離她萬丈遠。
阮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對于這所學校的神人有多神早有心理準備,可這會兒心情平白無故地惆悵起來,這種感覺算不上羨慕嫉妒,也算不上消沉失意……
就是感覺有點空落落的。
如果,只能和他做一學期同學的話。
就在這時,阮芋口袋里的手機震響,聽起來是微信消息。
她拿出手機一看,差點兩眼一翻就地暈倒。
期中考結束還不到二十分鐘,她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廣播站的新任務就來了。
發布新任務的依然是她的頂頭上司趙萱柔學姐。
看清楚任務內容,阮芋真的要暈了。
下周四,他們文娛前線欄目計劃做一期學生專題采訪,是廣播站負責老師直接下達的任務。
采訪的對象,好巧不巧就是馬上要出征省賽的這群信息學競賽生。負責老師想通過這次賽前采訪,讓全校同學,尤其是高一新生了解一中的競賽歷史、競賽氛圍,順便吹一吹全省最強競賽隊的牛逼,讓全體學生引以為豪,與有榮焉。
由于設備限制,廣播站只邀請一名學生代表參與采訪。
而這名學生代表。
需要采訪記者,也就是阮芋,自己去約。
阮芋雙眼發黑,生不如死地倚著許帆,給趙萱柔發消息:
【學姐,這群競賽生我一個都不認識,你能不能幫我隨便找一個呀?高二的競賽生最多了,你應該有認識的吧?】
趙萱柔:【有是有】
趙萱柔:【但是關老師說了,高二高三學生是這次競賽的中流砥柱,下下周就比賽了,他們肯定沒時間也沒精力參加我們的采訪】
阮芋:【所以?】
趙萱柔:【所以,關老師讓我們盡量去約高一的競賽生參加采訪,根據以往情況,他們這次隨隊參賽也就是打打醬油,沒什么心理壓力,配合我們做個采訪正合適】
阮芋:……
趙萱柔:【同級生交流起來更方便嘛,這就拜托你啦~】
阮芋好想再發一條消息,說這次參賽的三名高一學生她也一個都不認識。
但她要是再拒絕,就顯得不太識相了。
本來她作為后輩,就應該為前輩跑腿辦事,哪有拜托前輩幫她辦事的道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