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運動會第二天,氣溫比昨日稍涼,日光依舊透亮得晃人眼。
阮芋早上就要播音,吃過早飯,先和舍友一起去觀眾席放書包。
這一片觀眾席坐得稀稀拉拉,阮芋問許帆要了份運動員花名冊,獨自站在觀眾席最高處,迎著晨光翻看。
蕭樾來時,瞟了眼阮芋常坐的位置,那兒只有個包,人不在。
他拾階而上,視線疏疏懶懶掠過前方,忽地頓在某張瑩白姣好的臉上。
阮芋朝他笑彎眼,柔聲說:“早上好呀,蕭樾同學。”
蕭樾頓了頓,神情端得無動于衷,只有喉結不自在地滾了滾,不明白她這是鬧得哪一出。
他們昨天約定的是阮芋不再念寫給他的稿子,并沒有現在這過分親昵的一出。
出乎阮芋意料的,蕭樾竟舍得開金口,淡淡回了她一句“早上好”。
阮芋:“我正在翻花名冊,看到你等會就要跑兩百米決賽了?”
蕭樾:“嗯。”
阮芋又是一笑,杏眸漣漣含光,語氣更嬌軟了幾分:“我會去給你加油的。”
蕭樾頗有些納罕地審視她。
許久,沒看出所以然,他淺淺應了聲,直到轉身走開幾步,才抬起左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耳骨。
周圍人雖然不多,但他倆的身形容貌太過扎眼,不知不覺吸引了多道目光匯聚。
蕭樾剛坐下,就有球隊的兄弟呼呼喝喝挪過來搭他肩膀:
“有情況啊兄弟。”
蕭樾:“什么?”
“別裝傻,昨天我看見你給12班嗲精妹妹送了件班服,剛才又聽見她說要去給你加油,你小子下手夠快啊。”
“沒那回事。”蕭樾懶散地揮開他胳膊,“今天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說要去給我加油。”
男生聞言反而笑開了:“和你沒關系就好。”
蕭樾狐疑地睨他,就聽他解釋說:“有個隔壁班的哥們想追阮芋,我來替他探探路,我那哥們就怕他看上的妹子和你有什么牽扯。”
蕭樾扯了扯唇,毫不給面地戳破:“你那隔壁班的哥們姓鐘名湛嗎?”
“操。”鐘湛笑罵了聲,“好吧我承認是我有點想追。但我隔壁班的哥們確實也想追,而且不止一個哥們,是一批哥們。”
蕭樾:……?
鐘湛站起身,沖蕭樾點了點額頭:“反正你沒心思戀愛,以后離阮芋遠點昂。”
蕭樾是真沒想到,每天一起踢球的兄弟情能塑料到這份上。
廣播召集高一男子兩百米選手檢錄,播音員是個男生。
蕭樾不疾不徐彎腰檢查鞋帶。
系得很緊,挺好,那就松開再系一遍。
起身走下觀眾席時,阮芋還站在剛才那個地方翻看花名冊。
她沒再回頭和他說話,細白的頸子微彎,弧度漂亮得像藝術品。
他與她擦身而過,另一邊有男孩子喊她,聲音很開朗,問她想喝什么口味的飲料。
她回答說想喝雪碧,清甜的嗓音就像夏天第一口冒著泡的冰汽水。
蕭樾繼續走臺階,沿路幾乎所有男生,在聽到阮芋說話之后,都像磁吸了似的轉過頭去看她。
他沒去想自己怎么會注意到這些。
國慶被體育委員派過來催蕭樾去檢錄,一見到他就“赫”了聲:
“誰惹你了?臉這么黑。”
蕭樾沒吭聲,國慶自問自答:“又是阮芋吧?唉,昨天我看你比賽那樣才相信她是真克你,但你也別太計較,人家又不是故意針對你……”
“沒人惹我。”蕭樾冷冷打斷,“你算一個。”
國慶慘淡一笑:“那就好。”
決賽的熱身時間比較長,蕭樾被安排在第六道,一身黑衣黑褲峻拔颯踏,襯得膚色冷白而醒目,隨便做幾個熱身動作,都能勾起一大片少女臉紅心跳議論不止。
圍觀同學太多,蕭樾隨意瞟一眼,并沒有找到說會來給他加油的那個人。
與此同時,阮芋剛坐到播音臺后面,邊喝雪碧邊對身旁的男生說:
“你這篇念完換我來吧。”
說罷,她向下瞭了眼,遠遠望見200米起點那兒烏壓壓聚集了一片人,選手已經上跑道,正在做最后的熱身運動。
遍及操場各處的廣播喇叭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是話筒挪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