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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芋回過神,直到這時才發現,她抓著戒指的右手竟然還和蕭樾的手連在一起。
而且是她壓著對方,攥著他指尖把他的手按扣在地上。
蒼天可鑒,她絕對沒有吃他豆腐的意思!
阮芋像被蟄了似的松開手。
珍貴的鉆石戒指卻沒有隨她一同離開。
而是留在蕭樾指間。
套在了。
他的。
無名指上。
阮芋瘋了。
那時兵荒馬亂,蕭樾的手是她救命稻草,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把戒指套過去的。
那粉光熠熠的玩意兒此時正卡在他第一節 指節上。男生的手骨節分明、寬大修長,明明極不相稱,偏生讓她瞧出一種詭異的交相輝映感來。
阮芋只凝固了一秒,生怕被旁人看見,當即以平生最快手速瞅準目標掏了回去。
沒想到有人比她更快。
在她碰到他指尖前,蕭樾已經收回手,動作快得無影無蹤,眨眼間就把戒指取了下來,極為生硬地塞回她手心。
那反應干脆的,好像戒指上沾了什么見血封喉的劇毒,再多戴一秒就會要了他的狗命。
阮芋攏了攏掌心。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她忽然莫名其妙地不爽起來。
就著跪坐在蕭樾面前的姿勢,阮芋輕抿唇,表情沒滋沒味,目光滯澀地審視過去:
“你……在嫌棄什么?”
第10章 蕭樾
蕭樾自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需要旁人攙扶,他自己輕輕颯颯站起來,眼底那抹窘然隨風而散,瞧著比誰都淡定。
他摘鉆戒的動作夠快,并沒有其他人看見那荒誕的一幕。
阮芋慢他一步爬起來,余光在他手上走了個來回,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難為情。
她看到蕭樾手掌被粗糲的地面劃破了,白凈皮肉覆著一層灰,點點血跡在其中洇開。
終點線那邊一派鑼鼓喧天,許多觀眾涌過去,他們身旁的人也漸漸散開。
阮芋早忘了剛才干嘛不爽,她現在看蕭樾挺順眼的,招招手對他說:
“你跟我來。”
蕭樾沒反應,頂多抬了抬眼皮,似是問她干嘛。
阮芋心說救命恩人猶如再生父母,再拽我也得忍著,于是勉勉強強勾了下唇角,語氣也輕輕柔柔的:
“你的手好像流血了,我帶了藥箱出來,放在……”
“不用?!?
蕭樾聽她說話,下意識抬起沒受傷那只手揉耳垂,卻因為手臟頓在半途,不太自在地落下。
見他轉身要走,阮芋不甘心地叫住他:“你等會還要比賽,不處理一下傷口嗎?”
蕭樾側過頭,撩吊著眼皮,野調無腔地反問:“你用手跑步?”
阮芋:……
暴打救命恩人犯法嗎?她好像忍不了了。
好不容易攢起的感激之情全被他堵成了怨氣,阮芋心道有病不治活該受傷,撂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走了。
終點線那邊都在拍照,蕭樾踱過去露了個臉,算是給蘭總面子。
洗干凈手之后回到觀眾席,高處人少,他順著臺階往上走,又遇到阮芋。
女孩坐姿筆挺,手捧一本單詞書,嘴里念念有詞,完全把他當空氣。
經過她身側,蕭樾瞥見她露在班服外面的一截脖頸,白皙剔透,纖細有如花莖。
他想起不久前她撲到胸口的感覺,輕得像一團棉花,綿軟得好像一碰就會化。
全身最有勁的地方就是手,死死攥著他不放,還能神鬼莫測地把鉆戒套到他手上。
當然,蕭樾并沒有自戀到認為她是故意的。
至于后面她問他“嫌棄什么”,這還用說,哪有男生戴鉆戒,未免太傻逼,還他媽是粉色的。
轉進觀眾席最高層,蕭樾找了塊空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