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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總:“我們班今年運動會總分能排到中上我就滿意了。后排那群大高個,好多選進足球籃球校隊的,也不知道運動會能得幾分。”
姜仙一臉羨慕:“厲害呀。我們班沒幾個校隊的,就一個體育委員,好像是什么……全市中學生女子短跑紀錄保持者?哎,希望她等會能順利通過預(yù)賽吧。”
……
阮芋正好坐在楚河漢界旁邊,聽她倆沒完沒了地拿喬秀優(yōu)越,那叫一個頭皮發(fā)麻。
運動會這兩天德育處不查風紀,周圍一圈人頂著班主任玩手機,猖狂得不行。
姜仙笑罵著警告了幾個,沒下文,后面干脆坐進學生堆里加入自拍,徹底放飛自我。
喬羽真坐阮芋身邊,悄咪咪舉起手機,鏡頭對準隔壁9班。
還有幾個女生的動作與她如出一轍。
阮芋跟風望過去,一開始沒看出什么稀奇。
十秒鐘后,她也默默舉起手機。
9班的班服玩諧音梗,背面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救”字,這個字再被一輛救護車扛在車上,嘀嗚嘀嗚沖向比賽終點。
沒有十年腦血栓估計很難想出這種設(shè)計。
9班陣營后排,有位昨天熬夜刷題的競賽班大佬躺在臺階上睡覺。
他扯了件班服隨意蓋在臉上。畫面到這里都還挺正常,甚至透著慵懶的帥氣。
直到他兩個傻缺舍友開始搞事,他們趁他睡著,將他臉上的班服扯得平平整整,碩大一個“救”字正朝天空,場面活像做法現(xiàn)場,要多傻逼有多傻逼。
阮芋嘴快笑裂了,按快門的手都在抖。
全場觀眾圍著蕭樾犯癲癇,但沒人敢發(fā)出聲音,默契地守護著彼此的狗命。
阮芋拍了幾張,回看發(fā)現(xiàn)太糊,再度舉起手機。
下一秒,就見屏幕中的“尸體”扯開班服坐了起來,漆黑的雙眼半睜,視線向前一掠,隔著電子設(shè)備,不偏不倚對上阮芋眼睛。
假的吧……
阮芋裝作拍風景,轉(zhuǎn)向別處,不出意料地聽見勞動和國慶在后頭開始瘋狂求饒。
她憋著笑,低頭和遠在老家的發(fā)小聊天。
發(fā)小給她發(fā)她最近迷上的男團門面,狂夸神顏,阮芋看過之后一臉安詳:
【就那樣吧】
關(guān)曉荷:【???你去h省一趟眼瞎了?】
阮芋:【不如說是審美準則提高了】
關(guān)曉荷:【真的假的,我不信】
關(guān)曉荷:【都說那邊的人長得沒營養(yǎng),更何況你還在重點高中,身邊的同學應(yīng)該都是土得掉渣的書呆子吧,審美準則不下降就不錯了】
阮芋一時無言,心頭驀地有些堵。
她在寧城一中待了快一個月,同學老師待她都很好,忽略成績上的差距,她在這兒還是挺有歸屬感的。平常她自己罵歸罵,狗屁高中打壓她自尊把她當驢碾,真遇到外人對她所屬的集體指指點點,即使是無話不談的發(fā)小,阮芋心里也痛快不起來。
況且關(guān)曉荷說的根本不是事實,以宮笑角以白詆青,她身邊的朋友明明都很靚。
阮芋翻開相冊,不假思索把最靚的那位哥的照片發(fā)了過去。
照片新鮮得發(fā)燙,攝于兩分鐘前,蕭樾掀開班服瞭過來的一瞬間。
阮芋拍照時手抖,圖片略顯模糊,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逆天顏值,反而平添幾分撩人的迷離感。
那道漆沉的視線好像撥云穿霧而來,將人的心魄牢牢攝住。
關(guān)曉荷果然發(fā)起了癲:【啊啊啊這是你同學?!!不是網(wǎng)圖?!!】
阮芋:【隔壁班的】
阮芋:【這種水平,也就隨處可見吧】
關(guān)曉荷:【我信你個大頭鬼哦】
關(guān)曉荷:【有本事再拍一張,把你的手拍進去,比個心,否則我就要舉報你欺詐未成年人】
阮芋心說這有何難。
她打開相機,轉(zhuǎn)向剛才那個方位,然后驚喜地發(fā)現(xiàn),姓蕭的人沒了。
才過去多久,她覺得他應(yīng)該還在附近,于是抓著手機四下搜尋。
很快就在身側(cè)過道上照見一雙白色運動鞋,往上些,修長筆挺的腿裹在黑色長褲中,憑站姿就能感受到這人有多桀驁冷淡。
他往下走,阮芋攝像頭往上抬,精準框住那張帥氣鋒利的臉。
喬羽真被她的明目張膽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周圍像是靜止了一瞬,只剩或深或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阮芋熱情一笑,招呼他:“你們班服挺好看的,我拍張照昂。”
蕭樾剛才消失那會兒就是去穿班服了。
蘭總的項目馬上開賽,班委召集大家換上班服,等老師跑完一起合照。蕭樾原本寧死不穿這智障班服,勞動勸了他半天,直到提到軍訓那會兒他大半夜把不愛洗澡那哥們踹出寢室,這事兒全靠蘭總保他才沒受處分,今天他要穿一身黑杵在白花花的隊伍中間蘭總得多傷心,蕭樾最終被他道德綁架,臭著臉套上班服,這會兒正準備去超市買汽水喝,壓壓心底的煩躁。
其實阮芋剛才說得委婉了,這智障班服穿在蕭樾身上何止挺好看,簡直特么帥炸了。